第一百九十三章 意图不轨(2/4)
。”柳絮指尖悬于匣盖上方寸许,一缕银白气劲探出,与匣中阴煞相触,竟未激起丝毫排斥,反而如水入海,悄然弥合。“此禁非死禁,乃‘饲禁’——需以活人精血温养,方能持续运转。许观昨夜用它刺杀你,不是为取你性命,而是……试你血性。”李初秋眸光一凛:“试我?”
“试你是否‘够格’。”柳絮直起身,声音清冷如刀,“蚀骨崖余孽若真尚在,必在寻一具‘赤阳灵脉’之躯重塑宗主法相。而赤阳灵脉者,百万人中不出其一,天生阳火灼烈,可焚阴煞,亦可……镇压万毒。你昨夜重伤之下竟能反引其阴风入己而不溃,血脉反应远超常理。”
她目光如刃,直刺李初秋眼底:“李初秋,你到底是谁?”
空气骤然凝滞。
小翠吓得大气不敢出,抱着匣子缩在墙角,连小白都从树上跳下来,警惕地蹲在李初秋脚边,尾巴尖儿绷得笔直。
李初秋却笑了。
不是敷衍的笑,也不是躲闪的笑,而是一种近乎坦荡的、带着三分倦意与七分释然的笑。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才抬眼迎上柳絮的目光。
“我是谁?”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是被扔在靖王府后巷雪地里,靠啃冻硬的祭品馒头活到七岁的孤儿;我是偷学王府杂役扫雪口诀,三年内将‘扫雪十三式’练成‘断雪十三斩’的乞儿;我是被靖王亲信追杀三百里,跳进冰窟三天三夜没死,爬出来时怀里还揣着半本《太初引气篇》残卷的逃犯……”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道浅淡旧疤蜿蜒如蛇,若隐若现。
“至于这血脉……”他笑意微敛,“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每次濒死,血就烫得吓人。上次在西岭古墓,我被尸蛊咬穿肺腑,躺了七天,醒来时满洞尸傀全化成了灰。”
柳絮瞳孔微缩。
西岭古墓——三年前天玄司秘查的禁忌之地,入口封印至今未解。传闻唯有赤阳灵脉者踏足其中,方能引动地脉阳火,焚尽千年阴瘴。而那次,唯一活着出来的,只有失踪半月后突然出现在雨花城码头的李初秋,浑身焦黑,背上驮着半截断碑,碑上赫然刻着靖王府密纹。
原来如此。
柳絮指尖微松,霜气悄然退散。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人在她榻边咳出一口黑血,血珠溅在她素白中衣上,竟腾起一缕极淡的金焰,转瞬即逝。当时她只当是伤势异变,未曾深究……原来不是异变,是本能。
“所以你留在雨花城,不是为避祸?”她问。
“一半是。”李初秋垂眸,踢了踢脚边一颗小石子,“另一半,是等一个人。”
“等谁?”
“等那个敢把‘蚀骨崖’余孽收作供奉的——七皇子。”
柳絮呼吸一滞。
七皇子……汪爽澜。
这个名字一旦出口,便如投入静湖的巨石。昨夜许惊鸿所言“李兄澜身边最大依仗许观不在身边”,今日李都口中“许公子遭神秘高手刺杀”,乃至天玄司暗流涌动的种种异常……所有线索,此刻在她脑中轰然贯通。
不是巧合。
是猎网。
而织网之人,此刻正站在她家院子里,衣衫不整,发梢微乱,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早就知道许观是蚀骨崖的人?”她嗓音微哑。
“猜的。”李初秋摊手,“但昨晚他动手时,袖口滑出的那枚骨钉上,刻着‘阴蛇衔尾’——蚀骨崖少主信物。我赌一把,赢了。”
柳絮沉默良久,忽然转身,走向屋檐下那口闲置的铜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