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5章 好为人师的陈凯哥、翻拍版权最高价记录(2/3)
主办方特意设置了一段宽幅投影墙，此刻正循环播放本届最佳影片提名作品片段。当《海边的曼彻斯特》画面切入——李·钱德勒在雪地里踉跄奔向哥哥葬礼的背影，镜头缓慢推近他冻裂的手指关节，背景音只有风声与远处教堂钟声——吴宸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刘伊菲察觉到了，指尖在他臂弯处轻轻一按，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撑。就在此刻，右侧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欢呼。吴宸转头，看见马特·达蒙正朝这边用力挥手，他身旁站着《间谍之桥》导演斯皮尔伯格，老人穿着深灰羊绒西装，银白鬓角梳得整整齐齐，朝吴宸颔首致意时，左手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右手食指关节——那是他年轻时拍《大白鲨》时留下的旧伤。吴宸立刻回以微笑，同时将刘伊菲往自己身侧轻轻一带，让她完全进入斯皮尔伯格的视线范围。老人目光掠过刘伊菲礼服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又落回她眼睛，嘴角缓缓上扬，像看到一件久违的、令他满意的艺术品。
“Wu，”斯皮尔伯格的声音透过嘈杂传来，温和而清晰，“你选的女主角，比剧本里写的更真实。”
吴宸正欲回应，前方红毯尽头突然响起一阵更为密集的快门声。莱昂纳多不知何时已走到他们斜前方五米处，正停下与一位老资格影评人交谈。他西装口袋里露出一角折叠整齐的蓝色手帕——那是《泰坦尼克号》首映礼上罗伯特·泽米吉斯送他的纪念品，二十年来从未离身。吴宸忽然想起去年威尼斯电影节，莱昂纳多在后台悄悄问他：“你们中国电影人，真的相信‘黄金时代’这个词吗？还是只是安慰自己？”当时他答：“时代从不自动降临，它只认得清那些把手伸进泥里，却始终仰着头的人。”
此刻，莱昂纳多似有所感，回头望来。两人目光再次交汇，这一次，莱昂纳多抬起手，做了个极细微的、只有吴宸能看懂的手势——拇指与食指圈成圆，其余三指竖直。那是《海边的曼彻斯特》剧本扉页上的手绘符号，象征“闭环的悲伤”。吴宸无声颔首，左手在西装裤缝处轻轻一叩，掌心向下，纹丝不动。
红毯尽头，杜比剧院鎏金拱门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礼仪总监侧身让出通道，吴宸与刘伊菲踏入阴影笼罩的门廊。温度骤降两度，空气里浮动着新打蜡的木质清香与隐约的雪松香氛。工作人员递来两张镶金边的座位卡，背面印着烫金小字：“Best Director Nominee / Best Actor Presenter”。刘伊菲接过卡片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吴宸指腹，一触即分，却像有微弱电流窜过脊椎。
穿过侧翼通道时，吴宸余光扫见走廊墙壁上悬挂的历届奥斯卡最佳导演合影长廊。从希区柯克到斯皮尔伯格，从李安到阿方索·卡隆……所有面孔都凝固在黑白或彩色胶片里，眼神穿透时光直抵此刻。他在第十二幅肖像前驻足——那是2004年李安凭《卧虎藏龙》获奖时的照片，背景里隐约可见未完工的北京国家大剧院穹顶。照片下方铜牌刻着一行小字：“东方叙事首次叩开奥斯卡大门”。
“李安导演今年没来？”刘伊菲轻声问。
“他去了台北监制新片。”吴宸目光未移，“不过昨晚给我发了邮件，说如果今晚我赢了，他就把《卧虎藏龙》原始胶片拷贝送我——不是数字版，是当年在柯达实验室冲洗的那卷。”
刘伊菲笑了：“那他可亏大了，那卷胶片市价够买下半个横店。”
“他说，有些东西的价值，不该用钱衡量。”吴宸终于移开视线，声音低沉下去，“就像《海边的曼彻斯特》里李的钱包里那张全家福，烧剩一半，边角卷曲发黑……可当他把它从火里抠出来时，动作比救自己命还快。”
通道尽头，厚重的天鹅绒帷幕垂落如夜。掀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