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薪火学党下任社长?泼天邀请!(1/4)
从青云院下来,苏秦没有立刻回住处。他心里那一肚子关于青云班的事,王烨只给他撕开了一道口子。
十个铸就了顶级果位的人,连罗影、徐子谦都够不着的门槛。这些他知道了。
可那十个人,究...
青阳城外三十里,官道两侧的野草被晨露压得低垂,几只灰雀扑棱着翅膀掠过枯枝。我蹲在道旁土坡上,指尖捻起一撮黑土,指腹搓开时露出底下泛青的湿痕——这土色不对。去年秋旱百日,官仓账簿上记着“地脉干涸,禾苗焦枯”,可眼下这处土色润泽如春,分明是地气反涌之象。
袖中铜铃忽然震颤,三声短鸣后戛然而止。我抬眼望向东南方,那里有座塌了半边的石亭,亭柱上歪斜刻着“周正十二年立”字样。亭子里坐着个穿赭色直裰的老吏,正用龟甲刮着竹简,刮下的竹屑簌簌落在膝头。他左手缺了三根指头,断口处裹着发黑的麻布,右腕却悬着枚赤铜铃铛,铃舌早已熔成扭曲的铜珠。
“李郎君来了?”老吏没抬头,龟甲刮竹简的声响却停了,“昨日申时三刻,你从西市药铺买走三钱朱砂、半两雄黄,又在南门桥下雇了辆牛车,车辙印往北去了三里,停在乱葬岗东侧的槐树林。”
我拂袖起身,袍角扫过草尖露水:“陈先生连我数呼吸的间隔都记得清楚?”
老吏终于抬眼。他左眼浑浊如蒙雾的琉璃,右眼却亮得瘆人,瞳仁里竟浮着七点微光,像北斗七星倒映在寒潭。“礼部司天监旧制,凡新科贡生赴京前,须经‘观星使’验其命格。”他抖落竹简上的碎屑,“周正十二年那场大旱,是有人用‘锁龙桩’钉死了青阳地脉。如今桩松了,地气冲破封印,才有了这反季润土。”
我心头一紧。昨夜在槐树林掘出的那截青铜桩,表面蚀刻着蟠螭纹,桩头嵌着半块残缺玉珏——玉珏内侧用朱砂写着“癸未年秋,奉敕镇地”。癸未年正是周正十二年,而奉敕二字,唯有天子玺印可钤。
“锁龙桩该由钦天监掌管。”我盯着他右腕铜铃,“陈先生既知桩事,想必也认得这铃。”
老吏忽然笑了,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满口黑牙:“钦天监?三年前那场雷火,把观星台烧成白地时,他们连自己祖师爷的《星躔图》都救不出来。”他掀开直裰下摆,露出小腿——皮肉翻卷处嵌着半截青铜桩尖,边缘还粘着暗红血痂,“我替陛下钉的第一根桩,就钉在这条腿上。后来桩钉得多了,腿骨里全是铜锈,走路时哗啦响。”
远处传来马蹄踏碎薄冰的声音。我转身望去,一队玄甲骑卒沿官道奔来,铁甲覆着霜花,马鞍悬着青铜雁形符节。为首校尉摘下头盔,露出额角刺的赤色云纹——那是礼部考功司的标记。
“李砚!”校尉勒马扬鞭,“奉考功司令:新科贡生李砚,即刻赴京参加殿试策论!”
老吏慢吞吞收起龟甲,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剥开三层桐油纸,里面躺着三枚青枣,枣核已被挖空,填满朱砂与雄黄混成的膏泥。“带着。”他把油纸包塞进我手里,“今夜子时,若见槐树林上空有赤色云气盘旋,便把枣核膏抹在眉心。记住,只抹左眉。”
玄甲骑卒簇拥着我上路时,我回头望了一眼。石亭空了,唯余龟甲静静躺在石桌上,甲面裂开七道细纹,每道纹路里都渗出淡金色液体,在朝阳下像凝固的星轨。
入京的官道比往年窄了三尺。两侧梧桐树干被削去树皮,露出新鲜木茬,茬口刻着密密麻麻的篆字。我勒住缰绳细看,那些字竟是《周礼·地官司徒》的残篇,可“均土地”三字被刀锋剜去, replaced by 一道深槽,槽底埋着半截青铜桩——桩身缠着褪色的朱砂绳,绳结打成九曲黄河阵的形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