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君子约定?(1/4)
不论怎么说,身在后方,汉中的沔阳城中,总是比位于关中更加自在的。四月上旬的时候,陈祗每天的行程几乎都是白天忙于处置军务和尚书台中的事务,晚上归家,在家中宴请各路官员。从一开始的许游和四个养...
黄河水声在耳畔轰鸣如雷,仿佛天地间只余下这滔滔不绝的奔涌之势。司马师站在营门内三步之处,袍角被朔风卷得猎猎作响,目光却未落于郭淮身上,而是越过他肩头,落在远处雷首山嶙峋的轮廓上——那山势如剑脊横贯天际,自西向东压来,仿佛一道尚未斩断的旧日枷锁。
郭淮笑意温厚,言语谦恭,可那双眼睛却像两枚沉入深潭的铜钱,纹丝不动,只映着司马师的身影,却不肯多泄一分情绪。他方才那一句“你早就说过,应当由司马懿来为河东之事”,看似追忆旧话,实则如一枚细针,轻轻挑开了三年前陇右溃败后那一场密谈的封印。
那时郭淮兵败狄道,折损三千精锐,粮秣尽焚,士气几丧;而司马师刚从洛阳调任陇右监军,面上镇定,背地里却连夜修书三封,一封呈太傅,一封寄孙礼,第三封,则悄然送至郭淮帐中。信中未提罪责,未言惩戒,只说:“将军久镇边陲,心系社稷,今虽小挫,然根基未动。若朝廷重用,必以河东为基,再图关中。”——彼时郭淮读罢,指尖发颤,不是因惧,而是因惊:这少年竟已将河东视为囊中之物,连退路都替他铺好了。
如今,信中所言,一一应验。
“郭将军所言极是。”司马师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石投静水,“我与孙将军即刻交接军务,明日卯时启程,不误旨意。”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郭淮身后七人——邓琦、武、张嶷、李丰、王昶、刘靖、段灼,皆是当年随郭淮征陇右的老将,亦是如今河东大营中真正握有兵符、通晓边情、能号令千夫的实权校尉。七人垂首肃立,姿态恭谨,可腰杆挺得笔直,甲胄铮然,分明是久经沙场的筋骨,不是俯首帖耳的奴仆。
司马师心头微沉。
他早知郭淮不会空手而来。此人能在魏廷宦海浮沉三十载,历经曹丕、曹叡、齐王芳三朝而不倒,靠的不是战功赫赫,而是对人心的拿捏,对局势的预判,对进退时机的毫厘不差。此次奉诏回镇河东,表面是补缺,实则是夺权——以旧部为基,以资历为凭,以“稳边”为名,行“固本”之实。
果然,郭淮微微一笑,侧身让开半步,引向中军大帐方向:“既如此,诸事便依制而行。只是临行之前,尚有一事需禀明二位将军——前日斥候自蒲坂津回报,蜀汉遣使入凉州,似与秃发树机能密会三日,而后取道鹯阴,沿黄河西去,至今未返。”
孙礼眉头一跳:“秃发树机能?那个归附汉中的鲜卑别部?”
“正是。”郭淮点头,“此人素来狡黠,昔年姜维北伐,曾为其所阻于石城,损兵数百。今汉中既设中军都督府,又遣宗预赴司隶掌宿卫,复以吴封谋入兵部……蜀中所图,岂止于守?”
司马师没有接话,只缓缓解下腰间佩刀,递予身旁亲兵,动作从容得如同卸下一件寻常外袍。他迈步向前,靴底踩过营门前冻得发硬的黄土,发出细微碎裂之声。
“郭将军,”他忽而低声道,“秃发树机能麾下控弦不过八千,马匹不足万匹,粮秣仰赖汉中转运,其部族分驻贺兰、河西二地,彼此呼应艰难。若我欲断其一臂,当先毁鹯阴渡口,截其归路;再令凉州刺史张既佯攻石城,引其主力东移;最后遣一支轻骑,自阴山南麓绕出,直扑其老营所在之白亭泽。”
郭淮脸上的笑意凝了一瞬。
这不是推演,这是布阵。
更准确地说,这是在郭淮尚未正式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