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堵着午门抓人!(2/3)
京营汰冗增练之策’,并赐御笔朱批‘准照所议,速行勿怠’八字。此册乃当日讲筵录副,藏于尚宝司档库,昨夜老臣亲赴调阅,已得尚宝卿画押为证。若孙尚书果怀异志,焉敢于天子眼皮底下,公然受命整顿京营?若其早蓄不臣之心,又何必借‘汰冗’之名,行‘固权’之实?分明是陛下早有意倚重孙尚书重整军务,反为其下属所构陷,为其政敌所倾轧!”此言如石投静水,众人哗然。叶向高瞳孔微缩,面上却纹丝未动,只淡淡道:“魏给事所呈,确为讲筵副册。然陛下赐批‘准照所议’者,乃汰冗之议,非练新军之权。孙慎行擅以讲筵之命,僭越兵部职掌,私调朱由校卫兵马操演于西苑,更纵容部属散布‘天子幼弱,当以老臣摄政’之语——此等言语,非出之于包元一等人口供,而出之于东厂自孙府西厢书房密匣中搜得之诗稿夹层。诗稿署名‘孙慎行题于崇祯元年三月’,内有‘社稷危于累卵,岂容稚子持衡’之句,旁批小字‘待时而动’四字,笔迹确凿无疑。”
魏忠贤脸色霎时灰败,手中薄册险些脱手。他猛然抬头,正撞上叶向高平静无波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讥诮,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倦怠,仿佛早已料定他会亮出这册讲筵副录,也早已备好更锋利的刀,等着剖开他所有遮掩。
就在此时,厅外忽传来一声尖细嗓音:“圣旨到——!”
众人齐齐转身,但见曹化淳立于阶前,蟒袍曳地,手中捧一朱漆盘,盘上圣旨已加司礼监银印,印痕清晰如血。他目光扫过厅中众人,唇角微扬:“八科听旨——陛下有谕:孙慎行案情重大,人证物证俱全,内阁已拟旨,司礼监已用印,兹命八科即刻审阅。若无违误,三日内明发天下;若有封驳,须列明所驳之由、所援之律、所据之实,并附原供、抄没清单、密札副本,不得空言訾议。逾三日不复,视为默允。”
说罢,他竟不入厅,只将朱漆盘托高三分,任那明黄卷轴在斜阳下灼灼生光,如一道不可直视的烈焰。
魏忠贤喉头一哽,竟觉胸口发闷,额角沁出细汗。他忽然明白,这不是一道寻常圣旨——这是天子亲手设下的考题:八科若驳,须自证其驳之正当;若允,则坐实孙慎行之罪;若拖,便是怠职失察。无论哪条路,都绕不开东厂呈上的铁证,躲不过内阁拟就的法理,更逃不开天子早已织就的罗网。
他缓缓松开手中薄册,任其滑落于地,发出沉闷一响。那册子摊开,恰停在“准照所议,速行勿怠”八字之上,墨色浓重,却像一道早已干涸的血痕。
厅中近百人,竟无一人俯身去拾。
叶向高垂眸,看着那册子,忽然开口:“魏给事,你可知孙慎行被押入诏狱时,说了什么?”
魏忠贤哑然。
叶向高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他说——‘老臣知罪。然老臣所罪,不在谋逆,而在……看错了人。’”
风自窗隙钻入,卷起案上一张素笺,上面墨迹淋漓,写着半阙词:“……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那是孙慎行平日最爱书写的《念奴娇》,如今墨未干,人已囚。
魏忠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愤懑,唯余一片荒芜。他整了整衣冠,深深一揖,向叶向高,也向那朱漆盘中明黄圣旨:“老臣……领旨。”
其余给事中见状,纷纷垂首,袍袖拂地,叩拜之声连成一片。那声音沉闷而整齐,竟比方才喧哗更令人窒息。
叶向高转身,缓步而出。曹化淳微微颔首,捧盘随行。二人身影消失于廊柱尽头,唯余满厅鸦雀无声,唯有那册跌落的讲筵副录,在风里轻轻翻动纸页,露出下一页上孙慎行亲批的另一行小字:“朱由校卫士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