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第262章(1/3)
么过浑身一僵，腕骨被庄渠扣得生疼，可那点痛楚竟像隔着层毛玻璃，钝而遥远。她下意识想抽手，却听见“小道”二字从身后传来，声音低哑却极稳，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刀，猝不及防劈开整条巷子凝滞的空气。她猛地转头。
金发男人站在军舰扬起的沙尘边缘，风卷起他肩章上暗银色的星轨纹，左袖口一道未拆线的缝补痕迹还新鲜——是庄渠去年生日时亲手缝的。他没戴面罩，眉骨高而锐，眼下两道浅褐雀斑在斜阳里清晰得刺眼。不是别人，是庄渠的哥哥，庄衍。
庄渠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喉结上下一滚，却没松开么过。
庄衍已快步上前，目光掠过庄渠紧攥的手腕，停在么过脸上。那眼神不像审视，倒像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是否完好。他没看么过怀里皱巴巴的羊角包，没看她指尖残留的蜡烛油渍，只盯着她眼睛，沉声问：“你哭过了？”
么过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眼角还湿着，风一吹就刺痒。
庄衍却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右眼下——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么过本能地颤了一下，睫毛剧烈扑闪，像濒死蝶翼。
“腺体位置没错。”他收回手，指尖沾了点微不可察的水光，垂眸瞥了一眼，“Beta的颈侧没有凸起，但你这里……”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后颈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皮肤，“皮肤太薄，血管太浅，像被反复按压过。是不是总有人想掀你领子？”
么过瞳孔骤缩。
庄渠手腕一沉，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声音冷得像冻住的溪：“哥。”
庄衍没理他，只朝么过伸出手：“跟我走。”
“去哪？”么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去你该去的地方。”庄衍说，“不是柏尔星，不是提利西亚镇，也不是星网热搜第一的烂泥坑。是你四岁以前睡过的那张铁架床，床板第三根横条有道划痕，是你每天早上踩着它够窗台，偷摘窗外那株蓝星藤上最饱满的浆果。”
么过脚下一软，后背重重抵上冰冷砖墙。
庄衍却没等她回答，转身朝军舰方向抬了下手。两名士兵立刻小跑上前，在巷口迅速拉起一道临时力场屏障，淡蓝色光膜嗡鸣着升起，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视线。
庄渠终于松开她的手腕，却顺势揽住她后颈，掌心温热，力道却像一道铁箍：“别动。”
么过僵着脖子，任他手指按在自己颈侧动脉上。那里跳得又急又乱，像要挣脱皮肉飞出去。
庄衍已走到军舰舷梯下，回头望来：“味钾刚传讯，父亲在‘静默回廊’等你。不是以庄家养女身份，是以么过本人——你出生证明上写的那个名字，编号S-7391，隶属第七区基因档案库，母系序列号K-0428，父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庄渠绷紧的下颌线，“空白。”
么过脑中轰然一声。
S-7391。
她曾在庄渠光脑加密分区里见过这个编号，藏在一份标注【胚胎期监测日志】的文档夹底层。当时她以为是某份医疗备份，随手点开，只看见密密麻麻的生理参数：胎心率、神经突触发育速率、腺体原基分化进度……最后一页，用加粗红字写着——
【腺体完全退化。预测分化结果：Beta（F级）。建议：终止抚养流程，转入社会适应性评估中心。】
她当时关掉了页面，手抖得连光脑都握不稳。
原来不是建议。
是判决。
庄衍已踏上舷梯，军舰引擎低吼着开始升空。他忽然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