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你可知道黑暗科技源点?”(1/4)
在送走这位来自「黑诡大陆」的老者后。陈凡才眼睛微微眯起思索着。
两座大陆的航线,主要靠什么。
飞舟。
可以避开大部分诡物。
但——
航线不是直线距离,比如有部分区...
寒夜如墨,永夜大陆的天穹仿佛被一只巨手攥紧,连星子都吝于透出半点微光。庇护所外墙的玄铁纹路在幽蓝冷焰映照下缓缓搏动,像一具沉睡巨兽的血管——那是林砚亲手刻下的「蚀光阵」,正将漫天垂落的永夜瘴气一寸寸绞碎、炼化,蒸腾为淡青色雾霭,又被导流至地底熔炉,淬成温润灵息,反哺屋内七十二张竹榻上昏睡的流民。
林砚盘坐在庇护所最深处的地脉节点上,脊背挺直如未开锋的剑,十指却微微颤抖。他左掌心一道焦黑裂口正渗出暗红血珠,血珠落地即凝为细小冰晶,簌簌碎裂。这是三日前强行催动「断界钉」镇压北境裂隙时留下的反噬伤——那枚由陨星核心锻打的青铜钉,此刻正悬于他眉心三寸,表面浮起蛛网般的银白裂痕,嗡鸣声细若游丝,却震得他耳膜生疼。
“咳……”一声压抑的呛咳从身侧传来。
林砚眼皮未抬,右手食指朝右后方虚空轻点三下。三缕青烟自地面升起,缠绕成藤椅轮廓,稳稳托住一个瘦小身影。是阿沅,十二岁,左腿自膝盖以下空荡荡,裹着浸透药汁的麻布。她怀里紧搂着半块烤硬的苔饼,饼面嵌着几粒荧光菇孢子,在幽暗里明明灭灭,像攥着一小簇不肯熄灭的星火。
“林大哥,”阿沅把苔饼掰开,递来稍大那块,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墙角结网的寒蛛,“您手又裂了。”
林砚终于垂眸。他没接饼,只将左掌翻转,掌心裂口竟在阿沅注视下悄然弥合,只余一道淡金细线,如新愈的蝉蜕。“蚀光阵吃力,”他嗓音沙哑,却带着种奇异的安定感,“得有人替它喘口气。”
话音未落,庇护所厚重的玄铁门突然震颤起来。
不是撞击,是叩击。
三长两短,停顿,再三长两短。
阿沅瞳孔骤缩,苔饼滚落在地。这节奏她听过——三个月前永夜潮汐最盛那夜,七个背着骨笛的灰袍人就是这般叩响过门环。他们带来三十七具冻僵的孩童尸体,也留下一句预言:“当第七盏守夜灯熄灭时,蚀光阵会吞掉第一个点灯人的影子。”
林砚缓缓起身。他没看门,目光落向墙角铜盆。盆中清水倒映的并非他削瘦面容,而是门外雪地上两行足印:前四步深而凌厉,第五步骤然变浅,第六步竟浮在雪面之上,鞋尖凝着一粒将坠未坠的冰珠。
“来了。”他喉结滚动,“不是灰袍人。”
阿沅抓起倚在藤椅旁的乌木拐杖,杖头铜环叮当轻响。她没问是谁,只把苔饼塞进怀里,用牙齿咬开麻布绷带,露出小腿处一道蜿蜒如活蛇的暗红符文——那是林砚昨夜用朱砂与自身心头血混写的「匿形契」,专为防备某种能穿透蚀光阵的窥视。
玄铁门无声滑开。
门外没有风雪。
只有一个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青短褐,腰间悬着把无鞘铁刀,刀柄缠着褪色红布。最刺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浑浊如蒙尘琉璃,右眼却清澈见底,瞳仁深处浮动着极其细微的金色涟漪,仿佛一滴融化的晨露正映着整个永夜大陆的倒影。
“林先生,”来人声音平缓,像溪水漫过卵石,“借一步说话。”
林砚没应声,只侧身让开半尺。那人便踏了进来,靴底积雪未化,却在门槛内三寸处自行消尽,只余一圈水痕,迅速被地面玄纹吸吮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