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打造古法丧葬一条龙(加更求月票~)(1/5)
第七天清晨五点,天光未明,薄雾如纱,裹着殡仪馆青灰砖墙缓缓流淌。陈淼已立于院中,脚下踩着昨夜亲手铺就的七枚铜钱,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布,铜钱边缘浸染着暗红朱砂,那是他以指尖割破食指所取的血混着特制符墨调成——血不离根,符不离心,风水之术,从来不是纸上谈兵,而是命与地脉的角力。他没穿道袍,只一身素黑常服,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左腕内侧,一道细若游丝的赤痕悄然浮起,形如半睁之瞳,又似将阖未阖的眼睑。那是「状态·血瞳」的被动烙印,此刻正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着远处山脊之下、地脉深处那一股被镇压百年却从未真正沉寂的阴流。
陈淼闭目,呼吸沉入丹田,魂力虽被封印九成,但残余那一成,已足够他听见地底的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土层之下,三尺、七尺、十九尺……层层叠叠的“喘息”。
像无数具未入殓的躯体,在棺木尚未钉死前,喉管里漏出的最后一丝气音;像地宫石缝间渗出的冷汗,一滴、两滴,砸在腐叶上,闷得发黏;更像某种庞大而古老的存在,正于岩层褶皱里,缓慢翻了个身。
——天门县的地脉,本就是一条“断颈龙”。
百年前大旱三年,饿殍塞河,尸骨填沟,官府为镇“怨龙抬头”,强令阴阳先生掘断龙颈,引浊水灌其喉,再以七十二口铁棺钉入龙脊七处大穴,棺中无尸,唯盛生石灰、童男童女指甲、斩首刽子手的断刀、以及……七张写满《往生咒》却倒书反印的黄纸。
此局名曰“锁喉断魄”,表面是镇邪,实则是将整县阴煞之气尽数逼入地下,再以铁棺为枷,生生把一条将醒未醒的地脉龙魂,钉死在将化未化的临界。
可龙不死,只蛰伏。
百年来,天门县无大灾,无大疫,无横死暴毙者聚堆成群,连车祸都比邻县少三成——所有人都以为这是风水宝地,是老天垂怜。没人知道,那是因为所有暴烈、突兀、不该存在的死亡,全被地脉一口吞下,压进岩层深处,默默发酵,静静酝酿。
而陈淼要做的,不是拔钉、不是松枷、更不是放龙。
他是要……换锁。
换一把能导、能疏、能容、能渡的锁。
六点整,东方泛出鱼肚白,第一缕阳气刺破云层。
陈淼睁眼,瞳孔深处似有赤芒一闪即逝。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方乌木匣,匣面无纹,仅有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如泪。掀开匣盖,内里静卧一枚骨铃——非金非玉,色作惨白,通体浑然一体,不见接缝,铃舌却是一截寸许长的指骨,骨节分明,末端微弯,像是某位老人临终前攥紧又松开的手势。
这是李腾伊昨夜亲手交到他手中的东西。
“不是你爷爷留下的‘引渡铃’。”李腾伊当时声音很轻,指腹摩挲着铃身,“他走前说,天门的地,埋得太深,送不出去的魂,得有人替他们开口说话。这铃,不招鬼,不镇邪,只‘问路’。”
陈淼指尖拂过铃身,冰凉刺骨,却无阴寒之感,倒似握着一块刚从深井里捞出的青石,沁着水汽与沉默。
他将铃悬于左手掌心,右手并指如剑,自眉心向下,缓缓划过鼻梁、人中、咽喉,最后停在心口——这一路,画的是“人”字的一竖,也是“仁”字的中轴。
“人立于地,非为压地,乃为承地。”他低声念道,声线平缓,却字字如凿,落进雾中,竟震得周遭水汽微微扭曲。
铃,响了。
不是清越,不是悠长,是极短促的一声“叮”,如同枯枝断裂,又似陶罐坠地,脆而钝,闷而沉。
院中雾气骤然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