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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她身上怎有我的味道?(1/4)

    林府,闺阁内,

    铜锅中的汤汁已经见底,杯盏中尚有残留的果香。

    薛宝钗和李宸并肩靠在软椅中,用清茶漱口,正是惬意。

    薛宝钗直起身紧了紧发簪,忍不住感叹道:“每每到妹妹这里来,才能让...

    夜风穿窗而入,卷起书案一角素笺,纸页翻飞如蝶,正停在“宸”字上——那墨迹浓重,笔锋凌厉,横折钩处似有郁结未舒,末尾一捺又陡然收束,仿佛写到一半便硬生生掐断了念头。紫鹃伸手按住纸角,指尖微凉,目光却沉静如水。她方才送走林如海,独坐良久,耳畔犹回响着那句“那两个人倒好,拿你这个当爹的来给我们消遣解闷”,心下却无半分轻浮之态,反是沉甸甸压着千钧。

    她起身踱至窗边,推开了半扇雕花木棂。院中桂树早已落尽,枯枝斜刺青空,檐角铜铃在风里轻轻磕碰,一声、两声,清冷而执拗。远处更鼓三响,已近子时。偏院灯影摇曳,窗纸上隐约映出人影——李宸伏在案前,执笔凝神,肩背绷得极直,似在临摹什么,又似在默写什么。紫鹃唇角微扬,却未笑出声。她知他必是在誊抄《军需转运旧例辑要》,那是林如海白日递来的册子,原只许阅不许携,他竟以过目不忘之能,硬是默下大半。可真正令她心头微动的,是他左手小指上一道浅浅新痕——昨夜在丰字号当铺门前,那批青铜鼎抬进门槛时,箱角撞上廊柱反弹,他伸手去扶,袖口滑落,露出腕骨与那一道血丝未干的擦伤。

    原来他并非只站在高处发号施令。

    紫鹃悄然退回案后,从书匣底层抽出一本蓝布封皮的册子,封面无题,只钤一枚朱砂小印:“松风堂藏”。这是林黛玉幼时亲手所录的《京师商贾谱略》,字迹娟秀而筋骨内敛,每一页旁皆密密批注着各号银钱往来、东主籍贯、靠山脉络,甚至某年某月某日,哪家掌柜与户部某员外郎在何处饮宴——连酒菜几道、席间所谈何事,都记得分明。这本册子,林黛玉从未示人,连雪雁都不知其存于何处。紫鹃却知它藏在何处,因那日林黛玉病中呓语,喃喃唤着“松风堂……松风堂的钥匙……”,她循声拨开妆匣暗格,在胭脂盒底摸到了那把黄铜小匙。

    她翻开册子,指尖停在“日升昌”三字之上。此处批注最多,墨色深浅不一,显是多年反复添补。最晚一条,是三个月前新添的,字迹略带涩滞,却力透纸背:“九皇子名下,实则四皇子暗掌其柄。账房总管姓陈,扬州人,父为盐运使幕僚,其妹嫁予工部营缮司主事。陈氏喜食蟹粉小笼,每月初五必赴‘醉仙楼’二楼雅座,坐北朝南,临窗。”

    紫鹃合上册子,目光落在自己袖口一道细密针脚上——那是今晨林黛玉亲手缝的。她当时正假作昏沉,忽觉衣袖微紧,睁眼见她伏在床沿,银针在灯下一闪,手指被扎破也未皱眉,只用帕子按了按,继续穿线。那帕子边角绣着半枝寒梅,蕊心一点朱砂,正是去年冬至,林黛玉病中亲手所绣,赠予她的生辰礼。

    “姑娘,您装病装得这样真,倒叫人忘了您原是会绣花、会记账、会默军制、会听更漏的人。”紫鹃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窗外风势渐疾,枯枝拍打窗棂,笃笃作响。她忽然想起一事,转身取来一方素绢,蘸墨疾书:

    【戌时三刻,醉仙楼二楼,陈管事独坐,点蟹粉小笼四笼,碧螺春一壶。邻座二人,左者着鸦青直裰,右者着石青夹袄,俱佩长剑,腰牌隐于衣内,纹饰似属羽林卫左所。陈氏离席如厕三次,每次约盏茶工夫,其间右座石青夹袄者皆起身踱至楼梯口,佯作观景,实则俯瞰楼下进出之人。】

    写毕,她将绢条折成细卷,塞入一支空心竹簪内,唤来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此鸟双爪赤红,乃林如海当年自辽东军中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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