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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当场打杀(1/4)

    另一边,周家门口。

    周老汉尝尝微微,看着将手搭在他手腕上的道人。

    他不敢相信,那位站在云端上的人物,居然纡尊降贵,给他们看病。

    他们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被卢家的仆人打伤,主要是外伤。...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不疾不徐,却像钉子般嵌进夜色里。

    贺彬指尖一顿,案上那封刚收好的东京密信被袖角轻轻带过,纸页翻出一角,墨迹未干的“震武城”三字在烛火下泛着微青——那是皇城司特制的隐墨,遇热显形,遇冷即隐,寻常人连字都看不见,更遑论窥破其中关节。

    他没答话,只将信纸往袖中一滑,抬眼望向门缝。

    门外站着一人,玄色直裰,腰束素绦,发髻半挽,簪一支乌木簪,通身无饰,唯左手拇指套一枚暗青玉扳指,指腹微茧,是常年握笔所致,却也透出几分习武的筋骨感。

    不是侍卫,不是驿卒,更非州衙差役。

    贺彬唇角微扬:“宗泽?”

    门吱呀一声推开,那人跨槛而入,步履沉稳,袍角不扬,连烛火都未晃一下。他朝贺彬略一颔首,目光扫过案头空茶盏、半凉姜渣、未拆封的河北水情折子,最后落在贺彬右腕露出的一截银丝缠臂箍上——那箍内里刻着细如毫芒的《太上洞玄灵宝升玄消灾护命经》全文,只消一触,便有微不可察的阴炁流转。

    宗泽没说话,只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抖开,铺于案上。

    绢上无字,唯有一幅墨绘:黄河决口处,浊浪翻涌,堤岸崩裂,数名赤膊民夫正以肩扛桩、以背抵木,泥浆裹满脊背,汗与水混流而下;而在溃口斜上方三里处,一座新垒的夯土高台赫然矗立,台上插一杆残旗,旗上“恩州”二字被风雨蚀得模糊,却仍能看出旗杆顶端悬着一枚铜铃——铃舌已断,只剩空壳,在风里无声摇荡。

    贺彬盯着那铜铃看了足足五息。

    忽然道:“你让人画的?”

    宗泽摇头:“是本地老匠人手绘。他亲眼所见,昨夜亥时三刻,溃口北侧第三段堤坝塌陷前一刻,那铃响了七声。”

    贺彬眉峰一跳:“铃声示警?可铃舌已断。”

    “正是。”宗泽声音低沉如石磨碾谷,“铃舌三年前就断了。当年修台时,监工说‘铃断则吉,无响方安’,硬是把断舌熔了重铸,又故意凿歪铃腔,使它再不能发声。可昨夜……它响了七声。”

    贺彬手指缓缓抚过绢面那枚空铃,指尖停顿片刻,忽而一笑:“宗汝霖啊宗汝霖,你若不说这铃,我倒还当你是来问赈粮拨付的;可你既提铃,便是告诉我——有人在堤上动了手脚,且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布下的局。”

    宗泽终于开口:“不是局,是劫。”

    贺彬眸光一凝。

    “恩州自去岁冬日起,便有流民涌入,皆称避辽东饥荒。实则……辽东并无饥荒。”宗泽压低声音,“我查过沿路县志,辽东去年秋收丰稔,官仓充盈。这些人,是西夏细作混入,还是……枢密院某位‘功臣’遣来的兵?”

    贺彬没接话,只将那方素绢翻转过来。

    背面果然有字,蝇头小楷,墨色极淡,却是用朱砂调了牛血写就,需以舌尖轻舐纸背,方可显影——这是居养院痘经传抄本里独有的密语法,全天下能解者,不过三人:吴晔、赵佶,还有眼前这位亲手推广牛痘、在河北八州亲手为三万孩童种痘的宗泽。

    贺彬舔了一下指尖,蘸唾轻点绢背。

    字迹浮现:

    【童贯遣亲信押运震武城“缴获军械”三十车,绕道恩州,滞留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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