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宋江(2/3)
!”岳飞未答,只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牌,上镌“神霄救苦”篆印。那人一见,脸色骤变,棍子差点脱手:“是……是救苦舟上的仙长?”话音未落,身后石堆轰然一响,一块足有磨盘大的青石被撬松,轰隆滚落,溅起丈高浊浪。岳飞身形如电,侧身避过,顺势伸手一托石底,竟生生止住其下滑之势!那石重逾千斤,他手臂青筋暴起,额角沁汗,却纹丝不动。围观民夫倒吸冷气,有人扑通跪倒:“活神仙啊!”
岳飞松手,石块沉入泥水,只余一圈涟漪。他沉声道:“奉通真先生令,调石堵溃。此石,即刻装船。”语气无波,却自带千钧之力。那守栈汉子再不敢拦,忙招呼同伴:“快!帮仙长搬!快啊!”
石料搬运如蚁群衔食。青石、花岗、碎砾,一筐筐、一块块,由绳索吊起,抛入救苦舟舱底。船身渐沉,吃水线悄然上移,甲板距水面不足三尺。吴晔立于船尾,亲自指挥落石方位——前舱压重三分,中舱留空,后舱虚置,以保船首下倾之势。他目光扫过每一块石头的棱角、质地、大小,偶尔抬手点指:“那块斜角石,垫在龙骨左侧;那堆碎石,填入舭部空隙。”道士们依言而行,动作迅捷如臂使指。船舱内很快堆成一座嶙峋石山,石缝间尚留缝隙,吴晔命人取来糯米浆与石灰,混入细沙,一桶桶浇灌进去。灰浆遇水即凝,迅速封死空隙,石山遂成一体,沉重如铁铸。
暮色四合时,最后一筐石料沉入舱底。船身剧烈一沉,浪头直接漫过船尾,打湿吴晔后背。他抹去脸上雨水,转身走向船首。岳飞已候在那里,手中捧着一只油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叠厚纸——竟是恩州水文图!图上墨线勾勒河道、堤岸、溃口位置,朱砂点标注水深、流速、土质,连决口处泥沙翻涌的形态都以细笔绘出。此图乃吴晔亲绘,耗时七日,遍访老河工、渔户、汛兵,又以香火感知水脉流动,才得此精准舆图。
“溃口宽二十七步,深不可测,水流速三丈余息。”吴晔指尖划过朱砂点,“此处,是唯一能卡住船艏的位置。”他指处,正是溃口内侧一道天然凹陷的岩槽,形如张口巨兽咽喉。“船首撞入,龙骨嵌入岩槽,石山压舱,船身横亘溃口,再以灰浆封缝,水势必缓。待明日涨潮,上游水位略降,民夫便可趁机抛石填基,合龙有望。”
岳飞盯着那点,喉结滚动:“师父……若岩槽不牢,或船首未准……”
“那就沉得更快些。”吴晔截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如述天气,“沉舟不是求生,是求堵。堵不住,便再沉一艘。神霄派不缺船,只缺能堵住溃口的人。”
话音落,远处忽传来闷雷般的轰响,非天雷,是水声!众人齐望向溃口方向——只见浑黄水墙奔涌如怒龙,夹着断木巨石,咆哮着撞向堤岸缺口。那缺口边缘的泥土正簌簌剥落,仿佛下一息就要彻底崩塌!溃口在扩大!
“来不及等涨潮了。”吴晔眸光一凛,厉喝:“起锚!升满帆!直冲溃口!”
号令如惊雷炸开。道士们齐声应和,声震长空:“神霄救苦,济度苍生!”船帆倏然全展,靛蓝大旗迎风怒张,猎猎作响。救苦舟如离弦之箭,劈开层层浊浪,船首犁开水面,激起雪白浪花,直指那吞噬一切的溃口黑洞!
船行愈急,风愈狂。岳飞死死抓住桅杆,雨水糊住视线,却见师父立于船首,青袍鼓荡,身形如钉入甲板,任浪击船摇,岿然不动。他忽然明白,师父并非不怕死,而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当一个人的脊髓重铸,当他的血肉被万民香火日夜熏洗,当他的意志已与太乙救苦之愿熔铸一体,那具躯壳,便不再是凡胎,而是渡世之舟的龙骨!
距溃口仅百步,水势陡然加剧,漩涡如巨口浮现。船身剧烈颠簸,甲板上石块哗啦滚动。吴晔忽转身,对岳飞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