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不学沈万三(1/4)
吴晔通过各种渠道汇总,恩州的赈灾粮,还有余粮。这得益于,吴晔的提早准备,让本来应该很严重的灾难变得相对好许多。
他一开始准备的物资,是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中,那么严重的灾祸去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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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敢把心里那番话全说出来。他盯着陈遘的侧脸,雨水顺着老人花白的鬓角滑进衣领,可那张脸上没有一丝疲惫,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专注。他忽然想起昨夜巡堤时,几个民夫蹲在避雨棚里悄悄说话——
“你说通真先生夜里不睡,就坐在溃口边上,对着河水掐指算时辰?”
“可不是!我亲眼看见的!他手指一动,河面就泛起一圈圈纹路,跟画符似的!”
“嘘……别瞎说!那是真人调水脉呢!听说黄河底下有龙脉,先生是去跟龙王爷谈价钱了!”
陈登当时没接话,只把斗笠往额前压了压。可此刻看着陈遘摊开图纸的手——骨节分明,指甲边缘泛着青白,却稳得像铁铸的一般,他竟信了七八分。
“老朽失礼。”陈登拱手,声音低了几分,“只是……先生这图纸上所绘之物,桩架高九尺,横梁用榫卯咬合,滑轮以桐油浸过三遍再晒干,绳索须用新割的棕榈丝绞成七股……这些细目,莫非也出自鲁班梦授?”
陈遘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却不答,只将图纸翻过一页。纸页哗啦一声响,像惊起一只白鹭。
“鲁班未必授我,”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但香火供得久了,有些东西自己就浮上来了。”
他指尖点了点图纸右下角一处墨点——极小,若不细看,只当是溅上的污痕。可陈登眯起眼,却见那墨点边缘晕开几道细如发丝的朱砂线,蜿蜒成北斗七星之形,末端直指桩架底座中央一枚铜钉的位置。
“此钉名‘定坤钉’,”陈遘道,“入地前须焚香三炷,念《安土咒》七遍,钉入之时,须由七位生辰属土之人同持锤柄,一齐落下。若钉偏一分,整架便失其根;若咒少一遍,滑轮三日内必断一股绳。”
陈登心头一跳。他做过二十年河官,见过多少“神异之事”,大多不过是巧言惑众、借机敛财。可眼前这位通真先生,从不收一文香火钱,反把恩州府库掏空买杉木、雇匠人、备桐油;他不许人立长生牌位,却默许百姓在溃口边插三支柳枝当香;更奇的是,昨日暴雨最急时,有人看见他独自站在沉船残骸上,左手掐子午诀,右手持桃木剑虚划水面——而那之后半个时辰,溃口涌水量竟减了两成。
不是幻术,不是哄骗,是实打实的“变”。
陈登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问:先生究竟修的什么道?炼的什么丹?参的什么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门,开了便关不上;有些路,踏进去就再也退不得。
他低头,看见自己靴面上沾着泥浆,混着几星未干的血迹——那是昨夜扛石料时蹭破手背流下的。他下意识抹了一把,血泥糊在掌心,黏腻温热。
“老朽这就去督桩。”他哑声道。
陈遘颔首,忽又唤住他:“陈老稍候。”
老人从怀中取出一只布包,层层掀开,露出一枚黑黢黢的物件——非金非玉,形如龟甲,表面刻满细密纹路,中间嵌着一粒浑圆赤珠,正随他呼吸微微明灭。
“此物名‘息壤匣’,”陈遘将它递过去,“匣中存有三两息壤,取自汴京相国寺后古槐根下。待桩架立稳,第一根桩落定之时,将匣埋于桩基正下方三寸处。泥土入匣即化膏壤,可固根基,防蚁蛀,亦能引地气养桩,十年不朽。”
陈登双手接过,匣子入手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