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签到制(2/3)
孩子接过,笨拙临摹。吴晔却已起身,走向下游未合段。陈登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先生,朝廷奏状,老臣已拟好草稿……只是‘额补’一事,恐遭非议。”
“非议?”吴晔脚步未停,目光落在远处尚在抢修的第二溃口上,那里水流湍急,沉埽刚沉下去便被掀翻,“陈知州,你可知为何此次合口,独清河县段能成?”
陈登一愣:“因先生亲赴溃口,以舟为基,火药为引,沉石为骨……”
“错。”吴晔摇头,袖角拂过一丛刚冒出水面的芦苇,“因这十里堤岸,唯有清河县段,河床之下,埋着前朝废弃的‘镇河铁柱’——七十二根,深达三丈,柱顶铸有北斗七星纹。沉埽压在其上,方得稳;龙骨嵌入其间,才不移;火药引爆时,铁柱共振,反震之力助石料沉实三分。”
陈登如遭雷击,猛地驻足:“您……早知?”
“不知。”吴晔停步,弯腰,从泥水中捞起一块半沉的鹅卵石,石面光滑,隐约可见磨损的刻痕,“但贫道知,黄河底下,从来不止有泥沙。”
他摊开手掌,石上刻痕在日光下泛出幽微铁锈色——是半个“乾”字,字尾断裂,余痕如爪。
陈登浑身一震,失声:“《乾元镇河图》!那是景祐年间……”
“景祐三年,钦天监主簿李淳风后人李守真,奉诏秘勘河底,留图七卷,图成即焚,唯此石为记。”吴晔将石子抛回水中,溅起一圈涟漪,“他死前说,黄河不是一条河,是一条龙。龙有逆鳞,鳞下有穴;穴中有枢,枢动则水逆。而清河县段,正是那逆鳞所在。”
风忽止。
陈登喉间发紧,再难言语。他忽然明白,为何吴晔坚持要在此段合口——不是侥幸,是叩关。
此时上游传来急促梆声,三响,是军汉传讯。陈遘快步奔来,甲胄未卸,脸上泥水未擦,单膝点地:“先生!下游两段溃口,已按您所授‘分段截流、虚实相生’之法布设浮筏,但西岸第三段……水流太急,沉埽沉不下去!”
吴晔颔首,望向西岸。
那里河水翻着白沫,如沸汤,沉埽刚入水便被撕扯变形,柳条散开,碎石四溅。民夫们赤脚站在齐腰深的急流里,绳索勒进肩胛,血混着泥水往下淌,却始终无法让沉埽落定。
“沉不下去?”吴晔轻声道。
他缓步走至岸边,未脱靴,未系袍,只将右手探入激流。
水流撞上他掌心,竟诡异地滞了一瞬——不是停,是绕。湍流如活物般分作两股,贴着他手臂两侧滑过,露出掌心下方三尺见方一片澄澈水域。水底青石历历在目,石缝间几尾小鱼惊惶摆尾。
堤上霎时鸦雀无声。
吴晔五指微张,掌心向下,缓缓压去。
没有雷火,没有咒诀,甚至没有衣袖鼓荡。
可那片澄澈之水,竟开始旋转——先是细漩,继而成涡,最后凝成一口幽深漩眼,直径三尺,边缘泛着琉璃般的青光。漩眼越转越疾,水声渐消,唯余一种低沉嗡鸣,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
“起!”
吴晔吐气开声。
漩眼骤然向上翻涌,一股浑浊水柱冲天而起,裹挟着河床淤泥、断枝、碎石,直喷三丈高!水柱顶端,赫然托着一具沉埽——正是方才被冲散的那捆,此刻柳条紧束如初,碎石密实如铁,连芦苇叶都未曾折损半片!
水柱落回河中,轰然巨响。
沉埽稳稳坐于漩眼中心,如被无形巨手按入河床,严丝合缝。
西岸民夫呆立水中,泥浆糊满脸庞,却忘了眨眼。
吴晔收回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