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令生锈的齿轮再次转动(1/3)
备皮、消毒、麻醉……灯光明亮的手术室中，陆离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一个步骤。
尽管眼前是一具干枯的尸体，他依旧一丝不苟地做好了每一处工作。
直到一切准备就绪，眼前的世界却突然一阵恍...
“哈哈哈——”
陆离笑得肩膀都在抖，指尖捏着烙印边缘，指节微微泛白，可那笑意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又冷又亮，直直刺向虚空深处。
裁判仰头灌下半瓶烈酒，酒液顺着下巴滑进衣领，他抹了把嘴，笑声比陆离更沉、更哑，仿佛从地底岩浆里滚出来的闷雷：“好啊，真好！他们急了，慌了，连脸都不要了！”
蓝心从海面破水而出，长发湿漉漉贴在肩头，衣襟撕裂处渗着血丝，她踏浪而来，靴底踩在沙滩上溅起细碎水花，手里还拎着铎尼斯龙尚未冷却的残躯核心——那枚拳头大小、流转青金色纹路的晶核正嗡嗡震颤，像一颗活的心脏。她听见公告，只顿了半步，抬眼望向陆离，眸子里没半分挫败，只有烧得通红的火苗：“他们灭安息圣所，不是为了世界之源。”
“是为了逼我们动。”陆离接过晶核，指尖一触，神之眼自动解析其结构：七重元素封印嵌套、十二道魂能回路闭环、内核深处蛰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噬魂虫卵寄生痕迹。他瞳孔骤缩，旋即舒展，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他们知道我们不敢动高塔，所以故意掀桌子——用两座圣所的命，换我们暴露所有底牌。”
裁判将空酒瓶砸进沙里，玻璃碎裂声清脆如骨裂：“安息圣所总共就两座塔，一座供奉‘眠者’，一座供奉‘守门人’。前者镇压地下蚀界裂隙，后者封印‘初代饲魂虫王’遗骸。现在全没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裂隙开了，遗骸醒了——那玩意儿要是爬出来，别说争夺世界之核，咱们连活过今晚都悬。”
陆离没说话，只是把铎尼斯龙核心轻轻放在掌心，五指缓缓合拢。
咔嚓。
一声脆响，晶核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线，那是他以炼金术反向激活的“溯源回响阵”。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脑海——不是幻象，是真实记忆的残片：安息圣所穹顶崩塌前最后一秒，守门人祭坛上的青铜灯盏突然熄灭；眠者殿深处，地底传来指甲刮擦石壁的“嘶啦”声；而最刺目的，是一双悬浮于黑暗中的、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眸，正透过某个人类契约者的视界，冷冷俯瞰整片战场。
“内鬼不在契约者里。”陆离松开手，晶核已化作齑粉随风飘散，“在高塔本身。”
蓝心呼吸一滞。
裁判猛地攥紧拳头，指节爆响：“老高……？”
“不。”陆离摇头，目光扫过远处海平线，“是至高之塔的‘塔灵’。”
话音未落，烙印再度狂震——不是公告，是私信。
发信人：老高。
内容只有一行字，字迹颤抖，墨迹晕染如血：“陆离，塔心有异响。它……在吃我。”
三人同时抬头。
东方天际，至高之塔的方向，原本澄澈的云层正缓慢翻涌成一片浓稠的铅灰色，塔尖那簇永不熄灭的魂能焰火，此刻忽明忽暗，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更诡异的是，塔身表面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红色纹路，正沿着石缝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砖石无声龟裂，露出底下蠕动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甲壳。
“塔灵不是器灵。”陆离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是第一代饲魂虫王被斩首后，魂体溃散时，被至高之塔核心强行捕获、镇压、篡改而成的伪意识体。它早就在等这一天——等所有高塔覆灭，等饲魂虫母皇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