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宗主大人可还喜欢?(4000字)(1/4)
鱼云微与萧墨“谈心”完了之后,再度回到了红袖宫。躺在床上,鱼云微回想着自己今天和师兄讲的那些话语。
越是想着,鱼云微就越是觉得自己说的天衣无缝。
至少她感觉到师兄动摇了些许。
...
萧墨指尖在紫檀案几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三枚铜钱坠入深井,清越回响在御书房内。窗外梧桐叶影摇曳,风过处,檐角铜铃轻颤,余音未散,恰似他心中那点微澜——既非全然惊喜,亦非彻底戒备,而是一泓深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早已悄然盘旋。
商棋端坐于左首第一席,胡须雪白如霜,儒衫素净无纹,膝上横着一卷《中庸》残简,竹简边缘磨得发亮,显然常被摩挲。他未开口,只将目光落于萧墨腰间佩剑之上——那柄剑鞘古朴、毫无雕饰,剑穗却系着一枚青玉蝉,玉色温润,隐有云纹游走其上。商棋瞳孔微缩,袖中手指无声捻动,似在推演某种卦象。
罗洋则斜倚在右首软垫上,身形颀长,衣袍宽大,袖口垂落时隐约露出腕间一道赤金符印,符纹如火蛇盘绕,明明灭灭。他正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拨弄着案上一只空茶盏,盏底刻着“周”字篆文,已被磨得模糊不清。见萧墨目光扫来,他忽而一笑,笑里三分慵懒,七分试探:“陛下这御书房,倒比我们白鹿书院藏书阁还静。连飞鸟掠檐都听得分明。”
王月始终垂眸,双手交叠于膝前,指节纤细,指甲泛着淡淡樱粉。她没说话,可当萧墨提及“好处”二字时,她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一串檀香木珠,珠子颗颗浑圆,却在第三颗上裂开一道细纹——那是被剑气震裂的。
萧墨没接罗洋的话,只抬手示意宫人奉茶。茶烟袅袅升腾,氤氲如雾,他望着那缕青白之气缓缓散开,忽然道:“朕听闻,儒家学宫主修‘养气’之术,以浩然正气铸就文心,气成则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可近来朕翻阅典籍,却发现一事颇为有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万法天下诸国,凡得儒门授业者,皆以‘礼’为纲,‘义’为目,‘仁’为心,‘智’为眼。可为何唯独我周国境内,近三月来,竟有十七处乡塾私授《太初问心录》?此书非儒非道,非佛非墨,通篇只讲‘心之所向,即道之所在’,更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贤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这般言语,怕是连稷下学宫那些老顽固听了都要拂袖而去。”
商棋手中竹简蓦地一沉,压得膝头微陷。罗洋拨弄茶盏的手停住,指尖悬在半空,一滴冷汗自额角滑落,悄无声息渗入衣领。王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澄澈,仿佛刚才那瞬的动摇从未发生。
“陛下说笑了。”商棋终于开口,声如古钟撞响,低沉却不失温厚,“《太初问心录》乃西域一位隐世高人所著,早年曾寄予我学宫,求一辩真伪。我等观其文虽偏锋,然内里自有章法,遂未加禁绝,仅令各州儒官择善而教。至于十七处乡塾……恐是地方官吏误读本意,擅自推广,实非学宫授意。”
“哦?”萧墨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那朕倒要问问,那位‘隐世高人’,可是姓忘,名心?”
三个字出口,御书房内温度骤降三度。
窗外梧桐枝头,一只乌鸦振翅欲飞,却在展翼刹那僵在半空,双爪紧攥枝干,喙中衔着的半片枯叶无声飘落。
商棋脸色第一次变了。不是惊惧,而是恍然,是释然,更是难以言喻的沉重。他缓缓放下竹简,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座即将倾塌又强撑千年的石碑:“原来……陛下已见过她。”
“不止见过。”萧墨指尖划过案几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