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我们这样子做,是不是不太好啊?(4000字)(2/4)
转世之身踏遍三千界域,坠入轮回井时,把最后半块辟邪玉塞进我襁褓……那玉,如今还在我寝殿龙榻暗格里。”姜清漪终于转过身。
她眼中有泪,却未坠,只是静静望着他,像望一座坍塌又重建的山岳。
“所以呢?”她问,“你想如何?”
“我想知道,”萧墨直视她双眼,一字一句,“若我仍是那个……曾亲手剜你剑心、断你道基、将你锁在镇魔塔底三百年的人——你今日,为何还肯递剑给我?”
风止。
云停。
问道坛上百年不落的梧桐叶,簌簌坠了一地。
姜清漪忽然笑了。
那笑极淡,却让萧墨心头剧震——与百世书第十七卷第七页,雪地断剑时的笑,一模一样。
“因为师尊忘了最重要的事。”她指尖点向自己心口,那里衣襟之下,隐约透出一线幽蓝微光,“您封印我剑心时,可还记得,我剑心深处,早种下您一缕本命剑魂?”
萧墨瞳孔骤缩。
本命剑魂!修士毕生精粹所聚,离体即死,除非……
“除非自愿相融。”姜清漪声音轻如叹息,“三百年镇魔塔底,我日日以心血喂养它。它早不是您的剑魂,是我的剑心。”
她解下腰间新佩的长剑,横于掌心。
剑身映出两人面容,萧墨额角青筋微跳,姜清漪眉心一点朱砂灼灼如焰。
“您斩不断它。”她将剑尖抵向自己心口,幽蓝微光陡然大盛,“就像您当年斩不断我脐带——那日您剖开我母腹取剑胎,血染周原三千里,可您抱着初生的我,第一句话是‘这孩子,眼睛像你母亲’。”
萧墨如遭雷殛。
周原三千里血海……他只记得自己为夺先天剑胎屠尽南疆九族,却忘了剖腹取胎那夜,产婆递来襁褓时,婴儿睁着一双琥珀色眼睛,小手攥住他染血的指尖,咯咯笑出声。
“您总说百世书是幻梦。”姜清漪收剑入鞘,转身走向问道坛边缘。那里不知何时立着一棵三尺高的梧桐幼树,枝叶舒展,每片嫩叶脉络里都流淌着淡金色文气——正是儒家学宫赠予周国的圣树。
她指尖轻点树干,梧桐簌簌摇曳,一片叶子飘落掌心。
叶脉金光流转,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剑痕,纵横交错,组成一行小字:
【此树栽于孔圣讲学时,根须所至,皆为尔等证道之地】
“儒家送的不是文运。”姜清漪将梧桐叶递给萧墨,叶脉剑痕在她掌心微微发烫,“是剑冢。”
萧墨接过叶子,指尖触到叶脉刹那,百世书中从未开启的第十八卷轰然洞开——
卷首赫然写着:
【剑冢纪年:凡持此叶者,入吾剑心,即为吾道所载。昔年镇魔塔底三百载,吾以剑心为壤,养师尊散逸剑魂;今以梧桐为碑,刻师尊百世罪愆。罪不灭,剑不朽;心不死,道不绝。】
“你……”萧墨喉头发哽,“你把百世书的真相,刻在了儒家圣树里?”
“不然呢?”姜清漪负手而立,风吹起她鬓边一缕青丝,“让四海仙盟以为您是待价而沽的帝王?让儒家学宫觉得您是需用文运笼络的凡人?萧墨,”她第一次唤他全名,声音清越如剑鸣,“您是千年前劈开混沌的第一道剑光,是万剑宗立宗时供奉的‘始祖剑灵’,是我姜清漪……生生世世,亲手养大的劫。”
远处宫墙传来钟声,酉时三刻。
萧墨低头看掌中梧桐叶,叶脉剑痕忽然游动起来,化作无数细小光点,顺着指尖钻入经脉。刹那间,被遗忘的十七卷记忆如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