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看望(3/4)
云山图》至京,遭截杀于雁鸣坡。名录标注:‘其子流落孟鹿山,生死未卜,暂列‘失’。’”他合上册子,抬眼看向陈砚:“你既活下来,为何不归宗人府?”
陈砚左眼眯起,冷笑:“归?归去何用?当年督办雁鸣坡案的,是周国公长子,如今的周世子。他收了瑞王三万两银子,将尸首一把火烧得干净,回京只奏‘山匪劫杀,图卷遗失’。宗人府查了三个月,不了了之。”
周国公身子晃了晃,踉跄半步,被身旁侍从扶住。
周侍郎面如死灰,双膝一软,竟当场跪倒:“陛下!臣……臣不知此事!”
“你不知?”锦宁冷笑,“你父亲当年替瑞王销赃的船队,走的可是你名下那间‘永昌米行’的商路?那米行账册,本宫早令人抄了三份——一份在裴大人手里,一份在谢大人案头,最后一份……”她顿了顿,目光如刃,“在陛下枕下。”
萧熠未动,只缓缓抬手,福安立刻捧来一个紫檀小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叠泛黄账页,纸角微卷,墨迹清晰。
“永昌二十一年,七月廿三,运米三百石,实载青鳞铁箭三万支,经水路抵南州码头,由瑞王府校尉签收。”锦宁念出一行字,声音平静无波,“周侍郎,这笔账,你签的字,画的押,如今,可还觉得陌生?”
周侍郎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臣……臣是被逼的!瑞王拿臣幼子性命相胁!”
“那你幼子,如今可在瑞王府做门客?”锦宁淡淡道,“本宫听说,他上月刚娶了瑞王麾下一名参将之女。聘礼里,有十二匹云锦——那锦缎,出自沈氏旧日织坊,如今早已封禁,唯有瑞王府才有库存。”
帐内再无人敢喘息。
贤贵妃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扶着椅背,咳得撕心裂肺,唇角竟溢出一丝血线。
她抬眼看向锦宁,眼中不再是倨傲,而是赤裸裸的恐惧:“你……你早就算好了。”
锦宁垂眸,看着自己腕上那只素白玉镯,轻声道:“本宫没算。只是活着的人,总要记得谁推了自己一把。本宫记得太庙那日,是谁故意打翻香炉,引开侍卫;记得谁在陛下离宫后,立刻遣人封锁偏殿通往后山的小径;记得谁,将本宫生母旧居图纸,悄悄递给了瑞王心腹。”
她抬眸,目光如雪覆刃:“贤贵妃,您忘了——沈氏绣娘出身,可她绣的每一针,都在记事。”
贤贵妃喉头一哽,再也说不出话来。
萧熠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大帐嗡嗡作响:“周国公,周侍郎,即刻削爵夺职,押赴刑部候审。谢临。”
谢临出列:“臣在。”
“朕命你彻查影卫旧案、雁鸣坡冤狱、永昌米行走私诸事,凡涉瑞王一党者,无论亲疏,一体严办。”
“遵旨。”
“孟鹿山。”
“末将在!”
“即授三品昭武将军衔,赐黄金千两、骏马十匹、甲胄一副。另,孟家三代免赋税,荫一子入国子监。”
孟鹿山双膝跪地,重重叩首:“谢陛下隆恩!”
萧熠却未看他,只伸手,向锦宁伸来。
锦宁望着那只骨节分明、覆着薄茧的大手,没有迟疑,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温热,稳如磐石。
“宁宁。”萧熠牵她起身,声音低沉而郑重,“孤今日,当着文武百官、后宫诸妃之面,册你为元贵妃,位同副后,协理六宫。待回京之日,再行册封大典。”
帐内众人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
锦宁立于帝王身侧,裙裾曳地,凤钗微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