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恋上你看书

恋上你看书 > 历史军事 > 相国在上 > 669【漩涡】

底色 字色 字号

669【漩涡】(1/4)

    “陛下,欧阳阁老病势既沉,已难当次辅重任。陛下可体恤老臣,恩旨令其卸去内阁及户部差事,安心养病。此乃顺水推舟,全其体面,亦显陛下不忘旧臣之仁。”

    “延误一案,责任虽非全在欧阳阁老一人,但其确有督...

    殿内烛火摇曳,将太后枯瘦的手影投在素青锦帐上,如一只将熄的蝶翅般微微颤动。她望着天子离去的方向,良久未语,只将右手缓缓覆在左腕脉门处——那里皮肉松弛,青筋微凸,仿佛一根绷到极致却尚未断裂的丝弦。胡茂春提着药箱进来时,见太后闭目倚枕,呼吸浅而绵长,竟不敢贸然叩首,只垂首立于阶下,连衣角都不敢拂动半分。

    不多时,太医院正奉诏而来,三指搭于太后腕间,凝神半晌,额角沁出细汗。他退至殿角,低声与胡茂春耳语数句,胡茂春面色骤变,嘴唇翕动却未发声,只重重颔首,转身取来一方素绢,蘸了温水,轻轻覆于太后额前。那绢帕刚触肌肤,太后忽地睁开眼,目光清亮得近乎锐利,直刺胡茂春手背:“哀家还没死透么?”

    胡茂春扑通跪倒,额头抵地:“老奴该死!太后圣体康泰,只是心绪郁结,气血稍滞……”

    “心绪?”太后冷笑一声,喉头微动,竟咳出一点淡红血丝,溅在素绢之上,如雪地初绽的梅蕊,“你们这些太医,把脉能诊出肝胆裂痕么?能听出骨缝里二十年未散的风声么?”

    胡茂春伏地不敢应。

    太后却不再看他,只抬手掀开锦被一角,露出左小腿——那里赫然一道蜿蜒旧疤,自膝弯蜿蜒至踝骨,色作暗紫,边缘凸起如蚯蚓盘踞。她指尖缓缓抚过疤痕,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太和元年冬,寰儿从宣府赶回奔丧,马惊坠崖,右腿粉碎,左腿硬生生插进半截断矛。太医说活不过七日,是他亲自剖开皮肉,刮净腐肉,又用烧红的铜针缝合筋络……整整三十七针。”

    胡茂春浑身一震,终于明白为何太后这些年每逢阴雨必膝痛彻骨,却从不许人提及当年伤势——那根本不是坠崖所致,而是先帝密旨下,由天子亲执金疮刀所为。所谓“齐王病重”,实为“齐王受刑”。

    窗外忽起一阵急风,卷起檐角铜铃哗啦作响。太后闭目听着,仿佛又见那个雪夜:宫墙高耸,灯笼昏黄,少年天子披着玄色鹤氅立于廊下,手中托盘盛着白布、银刀与一碗浓稠黑血。姜寰蜷在榻上,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跳,却仍朝兄长咧嘴一笑:“大哥,这刀法比太傅教的剑招还稳。”天子未答,只将银刀浸入沸水,再取出时刀尖滴落的水珠,在烛火下竟泛着铁锈般的暗红。

    “他那时候,还管朕叫大哥。”太后喃喃道,眼角滑下一滴浊泪,却未落于枕上,中途便被寒气凝成细小冰晶,啪地碎裂。

    胡茂春伏地啜泣,不敢拭泪。

    此时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似鹿皮靴底碾过积雪,停在帘外。胡茂春侧耳一听,面色骤白,慌忙膝行至帘边,压低声音道:“云安公主,您不能……”

    帘子已被一只素手掀开。

    姜璃站在风口,发间簪着一支素银衔珠步摇,珠子随呼吸轻颤,映着她眼底未干的水光。她身上是件月白缎面斗篷,领口一圈灰鼠毛,衬得脖颈纤长如鹤,可那下颌线却绷得极紧,仿佛稍一松懈,便会碎成齑粉。她并未看胡茂春,目光径直落在太后脸上,声音清越如击玉:“祖母,孙女听闻您旧疾复发,特来侍疾。”

    太后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姜璃腰间悬着的那枚蟠螭纹玉珏——那是先帝亲手所赐,本属齐王府世子佩饰,如今却由公主佩于身侧,纹路朝外,螭首冲天。

    “你父亲当年,也爱这么戴。”太后忽然道。

    姜璃手指倏然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目录下一页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东京1994,从研修医开始 从文盲开始的顶流时代 文豪1979:人民文学家 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文豪1983:我在文化馆工作 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起飞年代 拍戏,获得超能力 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