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钦差驾到(1/2)
“谢珩?”许元视线落到最底下一行。
名字后头写着,兵部职方司暗籍,入册六年,差事是监察沙州军粮和刺史府文书。
秦茂已经奔着门口迈步。
“我去拿人!”
“回来!”
许元合上名录,抬手把东西丢进桌边火盆。
秦茂硬生生刹住脚,袍角还晃在膝盖边。
“使君,人还没审呢,咋就烧了证物?”
陈武侯站在边上,脸色黑了半寸,谁能料到许元当场毁了名录?
“这名录是我从兵部老探子手里淘来的,来路能查,你莫非疑心抄本作假?那我叫人来对质如何?”
“谢珩跟了我几年,他真替兵部办事?凭一张纸就抓人,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许元看着火星藏进炭缝,红光闪过便灭了。
“他若是被人做局坑了,咱们抓人岂不等于自断一臂?他若真是暗籍的钉子,瞅见名录烧了,难不成还会停手不办差了?”
秦茂咽了下唾沫,仍死死盯着火盆。
“就这么放着不管了?”
“问一件事!”
看出许元不愿外人插手,陈武侯拎起木箱走人。
“兵部暗籍只记人名,谢珩拿过职方司的钱,难不成真肯给职方司卖命?”
“谢了。”
“你别谢太早!他要真卖过你,陇右可不会管他埋哪!”
没过多久,谢珩抱着铜匣进门,把供状副本放上长案,又从袖里掏出一张驿路交接单。
“昨晚送去长安的正本早就进宫了!沿途十九处驿站都有回签,大理寺也送来验收文书了!”
许元翻开交接单,指腹在官印边缘打住。
“铁箱夹层里的机关,你清不清楚?”
“清楚。”
秦茂手臂垂落,袖口蹭过刀鞘铜环。
“火油线是谁教杜七布的?”
“我。”
“那断刀和血书难不成也是你塞进去的?”
“断刀可是秦都尉从骆驼队翻出来的!血书是使君亲手封的,我只负责改夹层!”
答完话,谢珩瞅了眼许元手边的火盆,闻到一股纸灰味。
“机关出岔子了?”
“箱子进宫后点着了龙袍,差点给杜七扣上毁坏证物的屎盆子!”
把交接单拍在桌上,谢珩用力按平纸角。
“火油槽只有半指宽,烧断红绳自然就灭了,龙袍若是被火燎到,不就是有人拿衣服捂住了箱口吗?”
“你咋能算计到这一步?”
“劫箱子的人只要龙袍,哪还顾得上夹层?见着火光,肯定会去掀夹板!”
许元从抽屉拿出一封密函,推给谢珩。
“陇右军里有人跟铁勒商队勾搭,你带着十个弟兄去西仓,把那黑心粮官给我绑回来!”
谢珩拆开密函,认准人名地点,原样叠好信纸。
“西仓在陇右地盘,没陈武侯发话,沙州府兵越界抓人,岂不是要捅篓子?”
“你这就怵了?”
“我怵使君掏不起十号人的烧埋钱!”
谢珩把密函丢回桌案。
“请陈武侯出公文,或者干脆让陇右军自己拿人!我能去审口供,绝不带着沙州兵去砸他的粮仓!”
许元收起密函,没再往下逼问。
信上不过是个假名,西仓哪来的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