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虚空借势(1/2)
“长安进不得这四个字!”秦茂抓起拓纸往灯焰送去,许元直接抬手打落他的手腕。
“你这烧纸干什么?”
“东宫密使写一封,顾怀章也写一封,陈武侯岂不长百嘴也说不清?”
“烧掉一张何用?他们还能再写十张!”
许元将纸折好,塞进元和十三年西仓批文底,起身推开窗户。
“局既已布好,顾怀章留下这几个字搞不好就是在告知收信人,未必是奏报陇右谋反。”
秦茂狠瞪着他。
“就这四字能让你咂摸出两层意?”
“若真奏报理应写陈武侯有异,或者陇右疑反。直接写出陇右已反,岂不说明前因收信人早门清?”
许元顺手关窗,回了桌前。
“密使倒是替他把罪名坐实了,这顾怀章是在等陇右生变,可惜事未成!”
“那该怎么办?”
“东宫该防的人,咱们给换一个。”
午时韩谨提膳食晃来东跨院,卫士掰开蒸饼,用银针探过汤水没毒才放行。
他放下食盒连声嘟囔。
“这查哪门账?厨房全换成钦差的人!今早粥里倒了半袋盐,罗本抿一口,脸皱巴得没法看。”
许元扯开那张蒸饼,内夹着窄纸。
黑市三处暗线能用,东宫探子昨夜摸去北坊药铺,买的是给马匹提神用的紫苏和干姜。
“今晚跟陇右换货的事,你照旧告知马六。”
韩谨收拾碗筷嘴半点没停。
“马六去了不也挨削?盐车出不了门,那西仓让钦差封死死的。”
“信送出去就行,盐不出城。”
许元将饼扔回食盒,顺势蘸汤水在桌面划下顾字,手掌随便一抹便再没痕迹。
韩谨抱食盒跨出门槛,故意一脚绊在卫士枪杆上,半盒饼滚满台阶。
他蹲下身磨叽捡拾,嘴里骂娘个不停,藏袖口的纸自然落到廊柱后。
卫士压根没注意,杂役拿笤帚把纸卷进灰土,顺理成章装入簸箕带出刺史府。
傍晚马六晃悠进北坊酒肆,顺手把一封密信塞给那陇右盐商。
信封无署名,封蜡用的却是军中狼头旧印,纸上写着顾怀章准备借查粮这事接管陇右军权,约许元在旧盐场议事。
盐商收信并未着急出城,跑去药铺抓两包止泻散。
探子悄悄跟了两条街,趁着盐商扎进赌坊立刻将信从马鞍夹层摸走,麻利拆开抄录完毕照样塞回原处。
这些名堂都在韩谨安插的眼皮子下走完。
真盐商清晨早出了城,蹲赌坊混日子那人,不过是黑市替商队引开巡检的车夫。
天擦黑没多久,东宫密使便摸到了东跨院。
他没带那四名随从,只留长随戳院门外,进屋赶紧摘下鱼符搁在桌沿。
秦茂扯来椅子故意少垫块木片,密使坐下身体立刻偏斜,只能死死扶住桌沿。
“倒真让本使开了大眼,许刺史这府里的待客规矩!”
“好椅子全让钦差搬空了,只能委屈密使将就这破烂。”
许元倒了半盏茶水过去。
密使强行扶稳椅子,根本不去碰茶。
“盗卖军粮这几个字确实是本使言之过早。西仓案尚有隐情,昨日本使言辞属实急躁。”
“本官心领了,若是密使特地来赔罪的话。”
“本使这一趟谈的是东宫意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