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新官上任(1/2)
许元拆开羽檄,封口盖着兵部职方司印,来人名叫李元载,随行二十七骑,所持驿券出自东宫典书坊。“他何时过的玉门?”
“今日午后,玉门守将换马时扣下两名随从,太子手令被李元载亮出,连人带马守将全放了。”
谢珩抬起头,视线从顾怀章身上掠过,案前的舆图还摊着,黑水坝和三路商队都被墨线连在一处。
“还有多久到城下?”
“快马两个时辰,他进玉门后没在驿站歇脚,所带干粮也在马上吃,摆明要抢在咱们收拾干净前进城。”
羽檄被许元扔给韩谨,他抬手取下墙上的沙漏,里面只剩小半斗细沙,州衙要变成另一副模样,时间刚够。
“秦茂,把缴来的金吾卫刀甲搬回前堂,桌椅砸掉三成,墙上留几处刀痕,伤兵抬到东厢房。”
“安延,把商户留下的银箱封起来,封条改成钦差征收,账册只留昨日那一本,其余送进军仓夹墙。”
“韩谨去请金吾卫统领,让他换回官服,口供照昨夜商定的说,顾怀章强征银钱,众军中毒,州衙勉强保住城门。”
顾怀章捡起钦差官袍披回身上,刚系好腰带,许元便指了指炭盆旁的地砖。
“顾公委屈半日,地窖里有水和干粮,李元载未走以前,别敲墙,也别咳嗽。”
“老夫做了二十年官,头一次藏在刺史府地窖里躲兵部郎中。”
“往后还要做突厥大汗,地窖只是登基前的住处,顾公忍忍。”
秦茂移开石砖,下面露出一道仅容一人转身的木梯,顾怀章把官袍脱下扔给许元,踩着梯子下去。
石砖重新合拢,安延让人搬来粮袋压在上面,炭盆被踢倒,灰烬盖住砖缝,连茶壶也埋进炭灰。
谢珩还站在原处,许元将羽檄递回他手中,目光落在他那把没有入册的佩刀上。
“李元载是冲着你来的。”
“卑职在兵部当过三年暗籍,替职方司查走私军械,他既接掌旧档,早晚会查到沙州。”
“你的底档写了什么?”
“姓名是假的,籍贯也是假的,办过的差事倒都记着,六年前凉州军械案,四年前河西马政案,顾氏那批粮难道没记?”
顾怀章在地窖下敲了一下木梯,谢珩俯身听了片刻,伸手将粮袋往砖上挪了半尺。
“使君若交我出去,李元载今日便能回京复命。”
“你若想进兵部大牢,早在石老三被抓时便走了,快换衣裳,去东厢房躺着。”
两刻后,州衙前堂已满是断木和碎瓷,府兵卸去甲胄,只留十多人守门,墙角还摆着金吾卫遗下的几副绷带。
日头刚沉到城墙后,马蹄便沿长街逼近,二十七骑没有在衙门外下马,领头那匹青骢直接踏上堂阶。
李元载翻身落地,把缰绳甩给门吏,三十来岁年纪,身上穿着绯色官袍,腰间银鱼袋随着脚步撞击玉带。
他跨进正堂,看了眼倒地的紫金节旗,目光扫过墙上刀痕,连许元递来的茶都没碰。
“许刺史,顾钦差何在?”
“顾怀章强夺州衙,金吾卫又中了药,城中乱了整夜,下官正命人搜捕。”
“搜捕?”
李元载拿起茶盖敲了两下杯沿,外面的兵部随从立刻封住堂门,连金吾卫统领也被挡在廊下。
“城门仍由府兵把守,街上商铺照常开张,百姓还在排队买粮,本官从玉门一路赶来,这他娘的也叫乱了一夜?”
“李郎中若嫌城中不够乱,可以去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