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自己崩盘(1/4)
狼牙刺三个字落地,堂内便安静的吓人。东宫俩字分量有多重,刘奉带的牙兵谁心里都有数。刚才还敢举刀去拦段成锋,这会儿脚步全慢了半拍。
段成锋趴在地上,那股疯劲散的干净。刺客尸首就在前面,他盯着看,脸上血口往下淌,嘴唇动了动,还能干嘛?只挤出一声冷笑。
“好啊……真绝。派人来灭口,这黑锅倒是扣我头上,算我替他们守凉州了。”
秦茂走到崔望旁边,蹲身看了看,把箭往外拔半寸,又停住手。箭头卡进喉骨,还敢硬拽......
黄绢在李元载指间簌簌颤动,像一片被风撕开的秋叶。他没抖开全幅,只捏着一角,拇指腹反复摩挲那抹暗金云纹——针脚细密,丝线泛旧,却未褪色,是贞观初年织造局专供内廷用的“双绞素锦”,宫人私携出外者,杖六十;商贾持此物者,无论缘由,先下诏狱三日,再问根由。
许元木杖顿地,砖缝里溅起一点灰星。
他没看黄绢,目光直钉在李元载脸上:“李郎中既然认得这绢,该也认得这绢上烧过的火油味。”
李元载指尖一滞。
果然——他鼻翼微翕,眉峰倏然压低。那点腥膻混着焦糊的气味,极淡,却钻得深,不是新泼的,是浸透麻布、渗进皮囊纤维里腌了数日的余味。火油?沙州城内禁用火油逾十年,唯军仓地窖、州衙地牢、西门箭楼三处存有封存官印的铁罐,每季清点,账册与实物对得毫厘不差。
“你怎知是火油?”李元载声音沉下去,像砂石碾过陶瓮。
“因为今晨卯时三刻,地牢炭盆倾翻,泼了半盆火油在草席上。”许元抬手,示意秦茂,“把牢里泼油的陶盆取来。”
秦茂转身便走,靴底刮过砖面,声如钝刀割肉。李元载没拦,只将黄绢缓缓卷起,指节发白。他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冷硬:“许刺史倒记得牢里泼油的事。”
“牢里死个囚犯,不如泼翻一盆火油要紧。”许元木杖往前半寸,杖尖抵住值房门槛,“李郎中查的是兵部逃犯谢珩,可这绢上火油味,连同方才胡商皮囊里漏出的半截断绳——绳结是陇右军仓惯用的‘回环扣’,打结人右手虎口必有老茧,你身后那位随从,正用拇指搓着掌心呢。”
李元载身后半步站着的职方司副使霍铮,闻言猛地攥紧拳头,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道横贯虎口的旧疤。
值房前霎时静得能听见骆驼喘息。北门长街上的喧闹仿佛被抽了筋骨,只剩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一声,又一声,缓慢,沉重。
李元载没回头,只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汗湿,几道浅痕,是常年握笔留下的印子。他忽然将黄绢往桌上一拍,朱砂盒被震得跳了一下,盖子歪斜,红粉簌簌落进文牒折缝里。
“许刺史好眼力。”他声音平了,却更沉,“可眼力再好,也救不了你州衙地窖里那口棺材。”
许元眼皮都没颤一下:“李郎中知道地窖有棺材?”
“昨夜三更,你命韩谨抬了具尸首进去,裹着油布,没入殓,也没焚香。棺材板钉得急,左角少了一枚铁钉,用麻线缠了三圈——麻线是新搓的,靛青染色未匀,晾在后衙竹竿上,风干不到两个时辰。”
许元终于侧过脸,看向值房右侧那排低矮耳房。窗纸破了个洞,风正从那里灌进来,吹得案头几张纸页哗啦作响。
李元载顺着他的视线,慢条斯理从袖中抽出一枚铜牌,巴掌大小,正面阴刻“职方司察”四字,背面却无印文,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刻痕,蜿蜒如蛇,尽头是个极小的“朔”字。
“梁朔三年前在凉州当差,管的就是职方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