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拿下安南、占城！(1/3)
蓝玉无疑是非常高傲，甚至是跋扈的。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确实有那个能力，且实实在在的做出了谁也无法匹敌的成绩，所以他才能高傲，所以他才会跋扈。
可现在，马上封侯虽然马上封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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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浪的手指骨节泛白，青筋在湿透的袖口下暴起如虬龙，老朱的明黄常服被他死死攥住，领口扭曲变形，几颗盘扣崩飞出去，在青砖地上弹跳着滚远。殿内烛火猛地一晃，映得他眼底赤红如血，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石刮过铁板：“她前日还亲手给我家阿沅缝了双虎头鞋！鞋底纳了十八层密实针脚——您说，这病是哪来的？！”
老朱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身后站着的太医令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浑身抖如筛糠。马皇后枯瘦的手腕从锦被里露出来，腕骨嶙峋，青紫血管蜿蜒如枯藤，那只曾无数次抚过西门浪头顶、替他擦去煤灰的手，此刻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太医！”西门浪猛地松开老朱，转身一脚踹翻药炉，黑褐色的药汁泼溅在金砖上，腾起一股焦苦气，“这三年里你们开的方子，哪一副不是温补？可她指甲发青、唇色泛灰、夜里咳出的血丝里带着碎肉——这叫温补？这叫杀人！”
太医令涕泪横流：“侯爷明鉴！皇后娘娘脉象沉细如丝，心阳早衰……臣等……臣等实不敢用峻烈之药啊！”
“不敢？”西门浪冷笑一声，竟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抖开竟是半块风干的牛肝——草原上牧民治心疾的土方，他五年前带回来后一直存着，“你们怕伤了她的身子，可知道她每日批阅奏章到三更，亲自督建女塾、核验灾粮、把宫人月俸单子一张张按手印？她不是神仙，她是活生生的人！”
话音未落，榻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马皇后眼皮颤动，竟缓缓睁开，浑浊的目光穿过满殿惊惶的人影，直直落在西门浪脸上。她枯枝般的手微微抬起，西门浪立刻扑跪过去，额头重重磕在床沿，咚一声闷响。
“浪儿……”她声音细若游丝，却奇异地压住了满殿抽泣，“鞋……给阿沅……”
西门浪哽咽着点头，喉咙里像堵了滚烫的炭块。
马皇后目光转向老朱，眼神温柔得像春水初融：“重八……别怪他……他骂得对。”
老朱嘴唇哆嗦着，想伸手又不敢碰她，只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你记着……”马皇后气息越来越弱，手指却突然攥紧西门浪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草原的种子……南边的稻……还有那两所学堂……一个都不能停……”
西门浪泪水终于决堤，砸在她手背上，洇开深色水痕。
“嗯。”他咬着牙应下，肩膀剧烈颤抖。
马皇后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目光越过他肩头，望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云隙间漏下一缕微光，正巧落在她鬓角新添的霜雪上。她喉头轻轻一动，最后几个字轻得如同叹息：“……让我……再看看……新修的路……”
话音散尽，那只攥着西门浪的手骤然松开，垂落下去。
西门浪整个人僵住，仿佛被抽走了脊骨。殿内死寂如坟，连烛火都不敢跳动一下。老朱喉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踉跄着扑到榻前，双手捧起马皇后的脸，额头抵着她冰凉的额角，肩膀无声耸动。满殿宫人齐刷刷跪倒，压抑的哭声如潮水般漫上来，又被死死压回喉咙深处。
西门浪却慢慢直起身，抹了把脸，转身走向殿门。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金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推开沉重的朱门，冷风裹挟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宫墙外，一条新铺的水泥路正蜿蜒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