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云霄中破开的雷光(1/4)
虽说整个事件依旧有许多谜团，但事情也分主次，希露媞雅不想将矛盾激化，对于加利特的提议，她没有反驳只是询问了下对方关于沃泽区布防情况。作为当地的守塔法师，他有责任确保当地的安全稳定，不受魔物...
诺亚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答应得如此干脆，脚步微微一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下一句没来得及出口的迟疑。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臂绷带边缘——那里还渗着淡青色的药渍，是昨夜敷的腐毒清解膏未干透的痕迹。希露媞雅却已起身，将空碗轻轻推至桌角，动作如林间溪流般自然流畅，不带半分犹疑。她取下挂在椅背上的浅绿布包，指尖拂过包面绣着的矢车菊纹样，那细密针脚在窗边斜照进来的光里泛出柔润的哑光。
“走吧。”她说，声音不高，却像一枚小石子落进静水，漾开一圈清晰可辨的涟漪。
诺亚连忙跟上，刚迈出两步又刹住：“等等！我得结账——”他转身快步回柜台，从怀里掏出一枚磨得发亮的铜币和三枚银币，指尖微颤，数了两遍才确认无误。赫德拉大姐只抬眼扫了一眼，便把零钱推回来：“血酒记账，你这月第七瓶了，诺亚。”她语气平淡，却让诺亚耳根一热，忙道谢，又匆匆追出去。
两人并肩走在据点石板路上，阳光把影子拉得细长。希露媞雅步速不快，却总恰好卡在诺亚需要小步调整才能跟上的节奏里——既不等他，也不催他。她目光落在路旁一丛野生矢车菊上，花瓣边缘沾着晨露，在风里轻轻摇晃。诺亚几次想开口，又都咽了回去。他本想说些关于森林路径、毒瘴区域、或是雷狼群出没规律的常识，可话到嘴边，却觉得那些经验在眼前这少女面前，轻飘得像一张被风卷走的旧纸。
“你常去阴郁森林？”希露媞雅忽然问，视线仍停在那丛花上。
“……半年。”诺亚答得简短，顿了顿又补上，“外围三里内，我画了七张草图，标了三十七处安全采药点。”
“三十七处？”她侧过脸，睫羽在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但雷狼群迁徙路线每月变动一次，上个月它们绕开了北坡断崖，这月却会在正午经过枯松林——你标的位置，有十一处已被覆盖。”
诺亚猛地停下脚步，瞳孔微缩：“你怎么……”
希露媞雅没回答，只是抬手，指尖朝右侧林缘一指。那里几株歪斜的老桦树下，泥土表面覆着一层极淡的、几乎与苔藓融为一体的银灰粉末——那是雷狼爪尖刮落的星屑腺体分泌物，唯有在日光倾斜四十五度时才会显形。诺亚盯着看了足足五秒，额头沁出细汗。他蹲下身，用指甲刮起一点粉末凑近鼻端，一股极淡的臭氧气息混着铁锈味钻入鼻腔——没错，是雷狼留下的。而他所有草图上，那片区域都标着“安全”。
“你……怎么知道星屑腺体的显影角度？”他声音干涩。
希露媞雅垂眸，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一点微光：“三年前，在林地联盟兽鸣山谷，我帮他们校准过三百二十七头雷狼的迁徙星图。”她顿了顿，补充道，“当时他们缺个能同时感知十二种兽类性相波动的观测员。”
诺亚喉结上下滑动，一时竟发不出声。兽鸣山谷？那个连法师联盟都默认其自治权、连三阶巡检使都不敢擅闯的禁忌学派？他忽然想起什么，飞快翻找自己腰间皮囊——里面装着半本残破的《性相共生论》手抄本，扉页角落印着一枚褪色的矢车菊印章。他猛地抬头，声音发紧：“这书……是你抄的？”
希露媞雅瞥了眼那本册子，唇角微扬：“扉页漏抄了一页‘星辉共振律’，第三行‘震频阈值’写成了‘震频阀值’——你后来发现了吗？”
诺亚手一抖，册子差点滑落。他记得清清楚楚：那页他反复抄了四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