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传说中的弑龙兵刃(1/3)
两天后，一路特殊的列车从坎德拉出发，由西部路线南下，直奔数周前支援列车倾覆的地方。在北方的坎德拉得到补给，风暴告一段落后，联盟议会就开始商讨如何解决西部线路的那头巨龙，与其临时再从其他地方...
雪风卷着细碎的冰晶扑在希露媞雅脸上，她站在站台边缘，指尖微凉，却未缩回。远处那道焦白轨迹在云光映照下如神祇划下的圣痕，笔直刺入苍茫雪原腹地，尽头隐没于铅灰色天幕之下。风里裹着旧血与冻土的气息，混着炭砖燃烧时飘来的微焦味，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
八千人——不，是八千零三十七个活人，正被监察部与苔霜氏族残存青壮分批引至临时搭起的木棚前。诺瓦顿带着二十名金蒸性相法师，在不到四十五分钟内铸出三百二十六辆板车：无轴无簧，仅以玄铁锻成双轮，车板嵌入耐寒桦木，底部涂刷三层火蜥蜴脂膏以防冻结粘连。每辆车后都拴着一台“嗡鸣甲虫”——库博连夜拆解三台旧式动力核心拼凑出的小型机械，外壳覆着银鳞纹路，六足关节处泛着幽蓝冷光，背甲可载重两百公斤，续航七日，足抵一名健硕牧民半月跋涉。
阿米纱蹲在第一排板车旁，将药粉倾入粗陶罐中，动作轻缓如抚婴孩。她指尖掠过每一只罐底暗刻的“霜愈”符文，那是她昨夜用自身精血重绘的二级治疗阵列，能维系药效七十二小时不散。“红棘根、雪绒草、灰斑菇焙粉……再加半滴‘眠鹿胆汁’。”她低声报出配比，身旁十名本地少女依言称量、搅拌、封罐。这些女孩手腕上还缠着渗血的麻布条，可眼神已不再空洞——她们方才亲眼看见赫默长老吞下最后一口馅饼残渣后，枯枝般的手指竟稳稳抬起了三秒，喉结上下滚动，咳出一口暗紫淤痰。
“他真要走？”赫默长老坐在铺着狼皮的矮凳上，声音仍哑，脊背却挺直了些。他望着希露媞雅的方向，浑浊眼珠映着雪光，“那孩子……没烧着。”
“烧着了。”阿米纱直起身，将一罐刚封好的药递过去，“不是火，是灯。您老看得清。”
老人没接罐子，只盯着希露媞雅脚边那团蠕动的影子。它此刻已舒展为三丈高的狰狞轮廓：背生骨刺，口器开合间滴落银色黏液，在积雪上蚀出缕缕青烟。可当一名瘸腿少年不慎撞上它垂落的尾尖时，那影子竟倏然收束如雾，尾尖轻轻一卷，将少年扶正。
“魔物认主？”赫默喉间滚出低笑，“可它看我的眼睛……像在数我还能喘几口气。”
阿米纱未答，只将药罐塞进老人冻裂的手掌：“数得清的命，才值得您数。”
此时站台中央，希露媞雅正将契约纸页一一分发。纸是特制的“韧雪麻”，浸过月光凝露与龙须草汁，撕不烂、焚不毁、浸水不化。当第七十三个签完名字的壮汉咬破拇指按上纸面，血珠渗入纤维的刹那，整张契约骤然浮空，三千余枚血印同时亮起微光，继而汇成一道赤金色脉络，蜿蜒攀上希露媞雅左腕——那里悄然浮现出一枚半寸长的矢车菊烙印，花瓣边缘流转着极淡的银辉。
她呼吸微滞。
这印记……不该在此刻显现。
自幼被导师封印的“矢车菊血脉”向来沉寂，唯有在施放高阶幻术或直面致命威胁时才会微微发热。可此刻它正持续搏动，如同胸腔里多了一颗微小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牵动她指尖发麻。更异样的是，烙印中心那朵花蕊深处，竟浮出半粒星砂般的黑点——细看竟是缩小千倍的、正在缓缓旋转的微型黑洞。
“……深渊回响？”她瞳孔骤缩。
昨夜追击血族时，她在对方领头者袖口内侧瞥见过同样纹样的暗银徽记——三道交错的荆棘缠绕着坍缩的星核。那是“黯蚀教团”的标记，一个早在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