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诸位贤者们(1/3)
贤者艾托斯带着希露媞雅两人穿过长长的空中走廊,走入一处看似无路的空中看台,随后抬手轻划,一处幻术隐蔽的走道显露出来,它通往天空深处,只能看到三个台阶,而每走一个台阶,才能看到后面一个台阶的景象。...
希露媞雅的手指在权杖表面轻轻摩挲,那截乌银与星铜锻合的杖身微凉,却在触碰的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靛青光晕——是“城堡”性相位阶特有的稳定力场,如呼吸般缓缓脉动。她没有立刻握紧,而是任那光晕在指尖浮沉三息,仿佛在确认某种契约的质地。台下静得能听见蒸汽管道深处传来的、被压抑已久的嘶鸣声,那是赫德拉区千座工坊的心跳,在此刻屏息等待一个裁决。
贝内特大师立于她身侧半步之后,深蓝风衣下摆垂落如凝固的夜幕,银链坠饰无声无响,可那沉默本身便是一种重压。他未再开口,只将右手覆于左腕一道暗金刻痕之上——那并非装饰,而是“秘银时钟”学派七阶以上法师才被允许铭刻的“时锚”,此刻微微发烫,向全场无声宣告:此非权宜之计,亦非临时委任,而是时间本身已为此刻校准了刻度。
就在此时,左侧廊柱阴影里,一道身影无声抬起了头。
是帕维斯。
他站在雕铸学派旧部聚集的方阵最前排,灰蓝色工装外罩着一件未扣扣子的青铜胸甲,甲面蚀刻着繁复的齿轮咬合纹,每一道凹槽里都嵌着细如发丝的银线——那是“雕铸学派”高阶匠师才掌握的“活纹术”,能让金属在特定频率下产生微震,从而消解冲击。此刻那些银线正以肉眼难辨的幅度微微颤动,仿佛胸甲之下,一颗心脏正被无形之手攥紧、又松开。
他没看希露媞雅,目光钉在赛格那大师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怼,甚至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像一座被雨水泡透十年的石像,表面裂痕纵横,内里却早已风化成粉。他忽然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自己左胸位置,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咚。咚。
声音很轻,却像两记凿子敲在所有人耳膜上。
赛格那大师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颔首,幅度小得几乎不可察觉。
那一叩,是雕铸学派匠人对师尊行的“金石礼”——以血肉叩击胸甲,喻示心志如金石不移;而两声,正是“承业”与“守诺”的古礼。帕维斯没有争辩,没有质疑,甚至没有为自己多说一个字。他只是用这最古老的方式,将三年来所有图纸、所有深夜调试的炉火、所有被修改过七十三次的传动轴设计图……连同自己对赫德拉区全部的想象与重量,一并交还给那个曾亲手将他从学派底层擢拔而出的老者。不是投降,是卸甲。不是退让,是归鞘。
希露媞雅看见了。她指尖那抹靛青光晕骤然收敛,旋即又悄然漫开,比先前更沉,更稳。她终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覆上权杖顶端那枚浑圆的星铜球体。没有用力握下,只是覆盖。仿佛不是接过权柄,而是轻轻按住一只即将振翅的鸟。
“我接受。”她的声音不高,音色清冽如初春融雪滴落石阶,却奇异地穿透了整座穹顶大厅,“但有三个前提。”
贝内特大师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扬,而赛格那大师则缓缓睁开了眼,目光如古井深潭,映不出波澜,却盛得住整片星空。
希露媞雅的目光扫过全场,掠过帕维斯依旧低垂的眉睫,掠过维杰尔紧绷的下颌线,掠过德伦苏抱臂而立时小臂上鼓起的肌肉线条,最后停驻在米亚斯手中那支尚未收起的、末端仍残留着灼热红痕的火焰绘笔上。
“第一,赫德拉区蒸汽机车工坊联盟章程即日起修订。所有新设研发项目,无论主导学派为何,必须设立‘双轨评审制’——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