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这九龙椅我来坐坐看(2/5)
圣祖之一。可眼前这双眼睛里的沧桑，比三皇加起来更沉，比仙道纪元更久。那是一种……连“纪元”二字都显得单薄的漫长。“你才是真正的……火云洞主人？”林凡沉声问。
“洞是吾造，火非吾燃。”燧的声音如砂砾磨过青铜，“吾只是……守墓人。守一座尚未落成的坟，守一群不肯入土的魂。”
兽神浑身肌肉绷紧，凶纹狂闪：“坟？谁的坟？”
燧的目光终于转向兽神，那混沌星海微微荡漾：“凶兽？不，尔等是‘伴’。是人族未堕时，以血为契、以骨为柱，镇守此界边荒的……守界之灵。”
兽神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震，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脊椎。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覆盖着暗金鳞甲的利爪——那鳞甲缝隙间，竟悄然浮现出几道细微却与燧瞳中青铜印玺同源的暗纹，正随着呼吸明灭。
“不可能……”兽神喃喃，声音嘶哑，“我族传承记忆，只知与仙道有血海深仇……”
“仇？”燧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边无际的悲凉，“你们记得仇恨，却忘了仇恨从何而来。仙道塔第三层，封印着三百六十五具凶兽骸骨，每一具骸骨脑颅之中，都嵌着一枚人族初代祭司的骨笛。那笛声……不是号令，是安魂曲。”
林凡脑中电光石火！他瞬间想起巡天使曾提过一句闲谈：“仙帝镇压凶兽，手段最毒者，非屠戮，乃‘断笛’——斩其笛，即断其忆，使其只余暴虐本能。”原来所谓“断笛”，竟是将安魂之器，硬生生炼成了控魂之枷！
“所以，你们联手围攻仙帝，非为夺权，实为……破封？”林凡声音渐冷。
“破封？”燧的混沌星海泛起涟漪，“不。是归位。”
话音落，他双瞳中三枚青铜印玺骤然离体，化作三道流光，其中一枚径直射向林凡眉心！林凡未躲。那印玺触额即融，一股洪流般的记忆碎片轰然灌入识海——
烈焰焚天，大地皲裂，无数人族披着粗麻衣袍，跪在焦黑大地上，用烧红的青铜匕首，一刀刀剜下自己手臂上的皮肉，投入前方巨大的青铜鼎中。鼎内翻滚的不是汤羹，而是沸腾的星光与哀鸣的人魂。鼎旁，数不清的凶兽匍匐在地，眼眶空洞，却伸出长舌，舔舐着人族伤口滴落的血珠。它们的舌尖，赫然也烙印着微小的青铜印玺。
“以血饲鼎，以魂铸碑，以骨为钉，镇此方乱世。”燧的声音在记忆中回荡，“鼎成之日，人族失其智，凶兽失其忆，仙道……窃其名。”
林凡猛然睁眼，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他懂了。所谓人皇法，根本不是修炼之法，而是……唤醒之咒。唤醒被剜去的记忆，召回被献祭的魂魄，重启那座被仙道塔强行镇压、早已锈蚀千年的“人族薪火鼎”。
“林凡！”兽神怒吼，打断他的思绪。只见仙帝竟借方才燧分神之机，悍然催动仙道塔全部威能！三十三重光轮层层暴涨，化作一柄擎天巨剑，剑尖直指燧所在迷雾，剑身之上，密密麻麻浮现出无数扭曲哀嚎的人脸与兽面——正是那些被炼入塔基的祭司与凶兽魂魄！
“燧！你苟延残喘至今，今日便是你彻底湮灭之时！”仙帝须发皆张，状若疯魔，“你以为本帝不知你藏身何处？你以为本帝不敢毁你真身？！”
巨剑劈落！
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而是“存在本身”的锚点。剑锋所至，时空坍缩，因果逆流，连燧那双混沌星瞳，都开始出现细微的龟裂。
就在此刻，林凡动了。
他没有冲向仙帝，也没有援手燧。他一步踏出，竟朝着那柄撕裂虚空的仙道巨剑迎了上去！在兽神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林凡张开双臂，任由那足以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