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此生无计共斜阳(求月票)(1/3)
陈逸已经很久没想起楼玉雪了。这些时日发生了许多事,让他无暇他顾。
期间,他去观看了白大仙和雪剑君的比试切磋,去了猴儿山帮住萧婉儿建造了龙场小院,去了蒙水关、涵虚关,去了茶马古道,还去...
萧家指尖悬停于半空,白子将落未落,指腹摩挲着棋子温润的弧面,仿佛在掂量一城一地的重量。山风骤紧,云雾被撕开一道缝隙,斜阳如金线刺入崖壁,恰好落在他手背青筋微凸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却未从棋盘移开——那条七爪白龙盘踞中央,龙首低垂,獠牙森然,七爪之下压着三枚尚未被收走的黑子,如同七座倾颓的城池。
可就在龙尾蜿蜒至右上角星位时,萧家瞳孔深处忽有银光一闪,似有细碎星芒自棋盘缝隙里渗出,悄然缠上龙身第七爪。那爪尖本该扣死黑子咽喉,此刻却微微震颤,仿佛被无形丝线勒住关节。
“伪虎前辈。”萧家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刮过青石,“您这龙……少了一爪。”
白虎卫正欲收走最后一枚黑子的手顿在半途。面具下眼波微澜,却未抬头,只将袖口垂落,遮住手腕处一道极淡的墨痕——那痕迹形如断弦,在袖缘若隐若现。
萧家将白子轻轻叩在右上角星位,声如叩钟:“您以棋道极境推演蜀州大势,却忘了棋盘之外,尚有‘天元’。”
话音未落,整张幻境棋盘轰然震颤!并非碎裂,而是如活物般舒展延展,山巅崖壁向四面八方崩解成无数浮空石台,每一块石台上都浮现出一幅微缩战图:涵虚关烽火台箭矢如蝗,蒙水关外蛮骑踏雪奔袭,铁壁镇校场刀光映日,甚至广越府海港倭船火光冲天……十七幅战图随棋局脉动明灭,而所有战图中心,皆有一枚孤零零的白子,稳稳钉在天元之位。
白虎卫终于抬眸。面具上白虎纹路竟泛起幽光,仿佛活了过来,虎目圆睁,死死盯住那枚白子。
“天元?”他嗓音第一次有了起伏,“你何时……”
“前辈说棋道圆满者能见天地为棋。”萧家指尖轻点天元白子,石台上十七幅战图瞬间亮如白昼,“可晚辈昨夜观星,发现北斗第七星偏移三寸——蛮族金帐穹顶的星图,与中原钦天监所录,差了整整一甲子。”
白虎卫呼吸一滞。
萧家唇角微扬,却无笑意:“前辈以为陈玄机王坐不稳金帐?错了。他早已借蛮皇临终密诏,将白熊部落供奉的‘星陨铁’熔铸成七枚令符,分赐七大部落。每枚令符刻着不同星轨,合七为一,便是新金帐的星图基座。您方才说‘陈玄机王得位不正’,可您可曾想过——若他根本无需正名,只需等北斗七星归位,金帐自会承其天命?”
山风卷起他衣袍猎猎,萧家俯视棋盘,一字一顿:“您推演的混乱,不过是陈玄机王布下的烟幕。真正要乱的……是中原。”
白虎卫面具下沉默良久,忽而低笑一声,笑声里竟有几分苍凉:“难怪你敢说心不在陈家。原来你早把陈家当作……棋盘上的弃子。”
“弃子?”萧家摇头,“晚辈从未视陈家为棋子。只是前辈忘了,当年陈云帆在涵虚关初遇蛮将时,曾用陈家祖传剑诀斩断对方弯刀。那柄弯刀残片,如今就嵌在萧惊鸿佩剑的剑鞘内侧——刀纹与剑纹相生相克,百年未曾锈蚀。”
他指尖划过棋盘边缘,一道微光闪过,幻境中浮现陈云帆持剑立于风雪中的身影:“兄长剑道圆满,却始终无法破开蛮将护体罡气。直到他见萧惊鸿以刀代剑劈开雪幕,才悟出‘剑非止于锋,亦在断势’。您说陈家想鸠占鹊巢?可陈云帆在边关五年,亲手埋葬三百七十二具蛮尸,每一具尸骨旁都插着陈家制式短矛——那是他替萧家守的界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