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又是红莲教(2/4)
正为劫种提供最丰沛的养料。“撤阵！”上官飞白暴喝，声震百里。
但晚了。
那一瞬，整座上官淳城仿佛陷入绝对寂静。风停，雪滞，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下一息——
轰！！！
银网炸开，无声无光，却让所有人眼前一黑，耳中嗡鸣如雷。不是爆炸，而是“抽离”——所有寒气、所有杀意、所有凝聚于阵眼的冰魄之力，尽数被银网吸走！那条盘踞半空的冰龙虚影发出一声凄厉龙吟，龙躯寸寸龟裂，眨眼化作漫天冰晶，簌簌落下。
而城中将士，无论敌我，皆觉体内真气莫名一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心脏。
最诡异的是——那些本该冻僵的镇武甲士，忽然觉得手脚回暖，经脉舒畅，连重伤处的刺痛都减轻三分；反观城下上官氏武者，不少人面色骤青，嘴唇发紫，更有数十名修为稍弱者当场跪倒，喷出一口白气，气机紊乱如沸水。
“冰魄蚀心阵……被反噬了？”袁景山立于上官飞白身侧，第一次皱起眉头。他修忘情天书，最擅推演因果，可此刻推演之中，竟见一片混沌血雾，唯有一线银光贯穿其中，不可测、不可算、不可逆。
上官飞白死死盯着城楼之上那个身影，喉结滚动，声音嘶哑：“他不是元丹……他是……劫器。”
劫器，乃上古传说中能引动天劫、篡改气运的禁忌之器。非人非物，亦非功法，而是某种极端状态下，武者与天地法则短暂共鸣所凝之体。历代记载不过三例，皆在九境天玄巅峰之人临死反扑时偶现，且瞬息即逝。可陈渊分明只是元丹，却已具劫器之征——借阵核为引，以自身为媒，将敌方阵势化作己用，反哺己身，伤敌于无形。
“他不是在守城。”袁景山缓缓道，“他在……养劫。”
陈渊确实没在守城。
他闭目立于城楼，任银辉流转周身，体内三脉之力早已枯竭，唯有一丝混沌未散，如风中残烛。可就在劫核爆发的刹那，他识海深处，那枚始终沉寂的血灵撕天蛊印记，竟微微跳动了一下。
不是召唤，不是催动，只是……回应。
陈渊心中一凛。这蛊虫自诞生以来，从未有过自主反应。它只听命于他，也只在他念头闪动时才肯苏醒。可方才那一瞬，它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某种比生死更古老、比气运更幽邃的东西。
劫。
血灵撕天蛊本就是以吞噬劫气为生的异种，相传其母虫曾吞过一道未成形的天罚雷劫，因而诞下子蛊皆具避劫、引劫、噬劫之能。陈渊得此蛊时，柳随风曾告诫：“此蛊非药非器，乃活劫。你若不够强，它会先吞了你。”
此刻，它竟主动呼应劫核……
陈渊睁开眼，目光扫过城下惊疑不定的八万大军，又掠过远处寒冰塔方向——那里，一抹冰蓝身影正遥遥凝望，眼神穿透风雪，直抵他心神。
上官飞白。
陈渊嘴角缓缓扬起，不是笑，而是某种近乎冷酷的确认。
原来如此。
他并非不知自己为何能活到现在。从天宁府到落霞城，再到今日上官淳，每一次绝境逆转，看似侥幸，实则皆有伏笔。柳随风赠阵盘时那句“留一线”，云昭岚寻竹简时那抹欲言又止的凝重，席莎利闭关前夜悄然塞入他手中的半枚残玉……甚至那日在落霞城废墟中，他拾起上官淳乾坤袋时，指尖触到袋底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那是枚早已失效的引劫符，符纸泛黄，朱砂褪尽，却仍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劫息。
所有线索，此刻串成一线。
他们早知他会遇劫，早知他会借劫，早知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