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攻打天水城(3/4)
墨色地脉;九嶷山腹,幽冥观穹顶之上,一道巨大锁链虚影若隐若现,锁链尽头,沉睡着一尊模糊的、双首龙形巨影……“这是‘守陵人’赐你的一缕‘观阵灵识’。”左侧虚影道,“三日后,你若能凭此灵识,在九嶷山外百里,寻到三处‘阵眼裂隙’,便证明你血脉未断,尚可承继先祖之责。届时,守陵人会亲自接你入断魂崖。”
右侧虚影则取出一卷泛黄竹简,掷于案上:“此为阳虺遗孤所赠‘新天剑谱·锁龙篇’。其中记载,如何以剑气引动地脉,如何以音律震荡阵纹。陆北明当年未能参透最后一章,因他不懂——锁龙之剑,从来不是杀人之剑,而是……献祭之剑。”
金羽军双手捧起竹简,指尖颤抖。
他忽然想起皇帝赵广在内殿中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朕,只需要结果。”
原来所谓结果,并非只是陈渊的人头。
而是——以他赵无忌之命,换明教彻底湮灭;以他金羽军一脉最后血脉,为大夏续上七百年的镇邪之锁。
他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掌心,血珠滴落,在竹简封皮上洇开一朵暗红小花,像极了七百年前,先祖在青梧山断崖上,洒下的最后一滴血。
窗外,暮色四合。
一队禁军巡逻经过侯府高墙,甲胄铿锵,火把摇曳。火光映照在府门匾额上,“金羽侯府”四字漆色斑驳,唯有一道剑痕斜贯“羽”字,深可见木——那是三年前某夜,一柄飞剑破空而来,钉入匾额,剑柄犹自嗡鸣不止。无人敢拔,也无人知晓,那一剑是谁所发。
金羽军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极倦。
他转身走向内室,推开一扇尘封多年的暗门。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台阶两侧,每隔三步便嵌着一枚黯淡的青铜镜。镜面蒙尘,却隐约映出无数个他的倒影,每个倒影的眉心,都有一点猩红印记,如未干的血。
最底层,是一间不足十步见方的密室。
室中央,静静立着一座青铜棺椁。棺盖未封,内里并无尸身,只有一袭雪白侯服,叠得整整齐齐;服上,放着一枚褪色的锦囊,囊口系着黑绳。
金羽军解开黑绳。
锦囊倾倒,数十枚染血的牙齿滚落于地——颗颗尖利,犬齿尤甚,牙根处皆刻着细小符文。他俯身拾起一枚,对着烛火细看,符文在火光下流转,赫然是“青梧”二字古篆。
这是先祖遗骨所炼的“青梧牙兵”,金羽军秘术“千牙咒”的根本。每一枚牙齿,都曾是一位先祖的临终执念所凝。
他将牙齿一枚枚拾起,放入怀中。当最后一枚入怀时,密室四壁青铜镜忽然齐齐亮起,镜中倒影全部转过脸来,齐刷刷望向他——每张脸上,重瞳幽深,瞳孔深处,皆有微弱火光跃动,如……心灯初燃。
金羽军闭目,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冰封万里的荒原。
他缓步走出密室,反手合上暗门。门外,赵广的已在廊下等候多时,手中捧着一方紫檀木盒。
“王爷,”赵广声音低沉,“您要的东西,备好了。”
金羽军掀开盒盖。
盒中,并非刀剑,亦非丹药。
而是一叠素白宣纸,纸上墨迹淋漓,写满密密麻麻的名单——
“天机子门下七子,俱在昆仑墟外‘听雪庐’隐居。”
“大悲僧三位弟子,已于三月前潜入九嶷山外围,扮作采药人。”
“玄音道主旧部‘七弦社’,昨夜已遣三十六名乐师,携古琴七张、箜篌九架,沿九嶷山南麓布下‘天音伏魔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