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新婚之夜(4k)(1/4)
“夜深了,再见。”槐序站起身向几个女孩告别,殿外的云楼还在热闹的举办着各种节日活动,殿内的宴席早已散场,真人道君与各家的宾客都已离去,只剩他们这一桌仍然满员。三个女孩谁都不说话,各有心思,...
商秋雨的指尖在赤鸣后颈处微微发颤。
那孩子正靠在她怀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像一截被雨水泡软的枯枝,呼吸浅得几乎摸不到。她把外衣解下来裹住他,袖口还沾着没擦净的血,是陈清弦喉间喷溅出来的,也是赤鸣父亲断颈处涌出的暗红,混在一起,干涸后泛着铁锈色的褐斑。
她没抬头看席间众人惊疑不定的脸,只盯着赤鸣左耳后那颗小小的朱砂痣——前世她曾用指尖描摹过无数次,说那是天赐的印记,是命运悄悄盖下的印章。如今那颗痣还在,可印章底下压着的,已是两具无头尸身与一座焚尽的烬宗别院。
“你……”迟羽天人陈唯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砖,“玄妙子已陨落三载,烬宗道统崩散,连山门都塌了半座。你拿什么证明这枚令牌真属玄妙子?又凭什么以烬宗之名,反向发起三司会审?”
话音未落,槐序已抬手。
不是攻击,不是结印,只是缓缓摊开掌心。
一缕幽蓝火苗自他指缝间腾起,无声燃烧,既不灼人,也不照明,只映得他眼底浮起一层薄薄冰霜。火光里,无数细碎金纹自他眉心蔓延而下,沿着颈侧游走至锁骨,最终没入衣领深处——那是《八界灾劫灭度书》第七重劫相初显之兆,非烬宗嫡传不可承、不可启、不可示于外人的禁纹。
席间顿时响起低低抽气声。
徐氏老祖猛地攥紧拐杖,杖首玉蟾裂开一道细纹:“……焚心引火,劫纹现世?他竟真修成了‘烬心’?”
“不可能。”陈氏天第一次变了脸色,“那功法早该失传了。玄妙子临终前亲手焚毁全部经卷,连残页都没留下。”
“你忘了。”槐序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却字字如钉,“我姓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位真人道君,最后落在陈唯清脸上:“龙庭槐家最后一任藏经阁守阁人,是我祖父。他烧掉的,是副本。真本,一直在我识海里。”
识海?
众人瞳孔骤缩。
那是修士神魂最深之处,寻常真人尚且不敢轻易探查,更遑论将整部高阶功法刻入其中——稍有不慎,便是神魂崩解、永堕无明。
可槐序此刻眉心幽火未熄,劫纹流转如活物,分明已是功成。
宁浅语在席上悄然松开攥紧的袖口,指甲深陷掌心,血丝渗出也浑然不觉。她当然知道《八界灾劫灭度书》的真相——那根本不是什么功法,而是烬宗历代宗主以自身寿元为薪、以魂魄为墨,在识海中反复誊抄、修正、补全的一部活典。它会随持有者心性而生变,会因执念而增损,会吞噬记忆、重塑因果……前世她亲眼见过槐序在云楼废墟中咳出三升黑血,只为压住识海里翻涌的七十二重劫影。
而今他竟当着满座真人,主动点燃劫火,昭示此典犹存。
这不是证道,是剖心。
“所以……”迟羽天人缓缓起身,玄色广袖垂落如夜幕低垂,“你不是槐序。”
“你是谁?”
槐序没答。
他只低头看了眼赤鸣,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湿发,动作轻得像拂去一朵将坠的雪。
然后他转身,望向天穹。
云层早已被三司会审神通撕开一道巨大裂口,露出其后灰白混沌的虚空——那是律法之力尚未完全弥合的缝隙,是九州规则最薄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