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一石二鸟？(1/4)
山谷中，三尊自然灵面面相觑。翠绿色的巨蛇盘踞在地面上，那双竖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它看着乌列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严阵以待的新大陆军队，蛇信吞吐不定。
“那个天使……到底想做什...
夜色渐深，酒店房间的灯光调得柔和，窗外霓虹如溪流般静静淌过玻璃。小灵汐早已被老道士哄睡，在里间的小床上蜷成一团，小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桃酥，腮边沾着一点糖霜，在台灯微光下泛着淡金色的亮。
李君坐在客厅沙发一角，膝上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不是电子设备，是真正用纸页装订的老式笔记。封皮边缘微微卷起，边角泛黄，内页里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字迹清峻，间或夹着铅笔画的简易阵图、灵脉走向草稿、甚至几行歪斜却透着稚气的诗句：“雷从东来风自西，一剑劈开混沌隙。”
他指尖停在某一页右下角，那里用朱砂点了个小圆，旁边写着一行极小的字：“癸卯年三月廿七，初识灵气潮汐节律。”
那是他大二时写的。
赵明端着两杯热茶轻轻推门进来，没开大灯，只拧亮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暖光晕开一圈安静的领域，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李君手边，自己则坐在对面单人椅上，膝盖并拢，双手交叠，坐姿像极了当年在物理系阶梯教室听院士讲座的模样。
“道士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你真打算后天去？”
李君没抬头，只是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那页朱砂点，像是在确认某种刻度。“嗯。”
“可……”赵明喉结动了动，“网上现在全是‘李道长什么时候开口’‘李道长会不会讲道法’‘李道长会不会现场画符驱邪’……连热搜词条都快被玄学词霸屏了。还有境外几个大平台，直接把你的照片P进《道德经》古卷里当插图，配文‘The Return of the Taoist Sage’。”
李君终于抬眼，目光平静无澜：“所以？”
赵明一时语塞。他本想说“你不怕失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东海那一战——不是新闻里剪辑过的三分钟高燃混剪，而是守夜人内部加密档案中那段未删减影像：海平线上黑云压境，十二尊异域神祇踏浪而至，金甲碎裂，圣歌震耳，整片海域沸腾如沸水。而李君站在一艘报废渔船上，赤手空拳，只将一根桃木剑斜插于船头，剑身未出鞘，剑穗随风轻晃。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音量不大，却让十二尊神祇同时跪地叩首，神格崩解如沙塔倾颓。
那一战之后，全球超凡界再无人敢称“神”。
赵明忽然就明白了——所谓失控，从来不在李君身上，而在世人对“不可测”的恐惧里。
他苦笑一下，端起茶喝了一口：“没事……我就问问。”
李君点点头，合上笔记本，搁在茶几上。那本子封皮内侧，隐约可见一行极细的烫金小字，若不凑近几乎看不见：“赠李君同学——海河大学图书馆，丙申年冬。”
赵明瞥见了，心头一热。
“这本子……你还留着？”
“嗯。”李君语气平淡，“当年在阅览室抄完最后一遍《抱朴子·内篇》，馆员阿姨送的。”
赵明怔住。
他知道那一年——丙申年冬，正是灵气复苏第一波潮汐爆发前夕。海河市连发七起“集体幻视事件”，全市医院精神科爆满，官方定性为“群体性癔症”。只有李君，在那个寒冬，日日泡在图书馆古籍区，翻烂了三套影印版《云笈七签》，并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灵气非幻，乃天地呼吸之节律。人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