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你快被他们骂死了(2/4)
念猛地攥紧被单。“老缪让我当组长，不是因为我枪法最好。”顾淮安倾身，额头抵住她额角，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睫毛，“是因为我敢把后背交给所有人，也敢把刀尖对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窗外忽有风过，掀动窗纱一角。月光趁隙游进来，静静淌过他肩头，映亮他耳后一道细小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银色疤痕——那是微型监听器植入点。
苏念瞳孔骤缩。
顾淮安却笑了，那笑极淡，像刀锋掠过冰面：“所以，你保密，我懂。但你要记住——”他食指抬起，点在她心口，“这里跳得慢半拍，我听得见；你呼吸重一次，我数得清。别怕，念念，我替你守着秘密，就像当年他们替我守着命。”
苏念眼眶猝然发热。她想说话，喉咙却被什么堵住，只能用力点头，泪珠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拇指抹去她眼泪，动作轻得像拭去花瓣上的露：“明天晨练照常。八点整，猎鹰小队操场集合，陈默会带你去邮局取‘新配发的加密电报机’——其实是老缪塞进去的窃听芯片。林薇下午三点有课，清北大学法学院阶梯教室，她批改作业的钢笔，笔帽内侧刻着波段频率。”他顿了顿，从枕下摸出一枚黄铜纽扣，“楼文秀茶楼二楼第三扇窗，窗框左下角有颗铆钉，拧三圈半，能打开夹层。王猛每周四凌晨两点，独自去军区靶场加练，赵锐的狙击镜镀膜……”
“等等！”苏念一把攥住他手腕，指尖冰凉，“你怎么知道这些？！”
顾淮安垂眸看她，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颤动的阴影：“因为我也在找叛徒。”
空气凝滞。
苏念脑中轰然炸开——老缪说“任何人都是可疑对象”，包括顾淮安；可此刻他竟将所有线索尽数摊开，像把自己剖开任她查验。她忽然想起搬家那日，他和王主任同时指向同一栋房子，默契得如同共用一副心跳。她曾以为那是夫妻间的灵犀，此刻才懂，那是猎人对猎物的无声围猎。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她声音发哑。
“从你第一次给张月娥扎针。”他拇指摩挲她腕内侧跳动的脉搏，“你扎的是足三里，可针尖偏了零点三厘米，刺入胃经旁支——那是催吐穴位。张月娥根本没中毒，她在演戏。而于大川供词里，唯一咬死尹明德受贿的证据，就来自张月娥‘被迫服毒后吐露的真相’。”
苏念浑身血液骤冷。
“所以你怀疑……”
“我怀疑有人借你的手，逼张月娥开口。”他直起身，从床头柜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时间、地点、人物，每行末尾都画着不同颜色的勾叉。最上方一行墨迹未干：“苏念，救张月娥，1973.4.12，疑点：针法精准度异常波动（录像存档A-7）。”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发颤。原来她救人的善举，早在他眼中成了待解的谜题。
顾淮安合上本子，塞进她手里：“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把这本子交上去，证明你从头到尾都在配合调查，老缪会给你最高权限；”
“第二，”他指尖点了点她心口，“把它烧了，当什么都没发生。我继续查我的，你继续做你的‘新人苏念’。但你要记住——”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鼻尖，气息灼热：“若你选第二条路，从此往后，你每一步都踩在我眼皮底下。我护你周全，也断你退路。念念，选。”
苏念没接话。她盯着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小一团，晃动着，像随时会被吞没。窗外兔子窝里又响起窸窣声，这次更响，仿佛有爪子在扒拉木板。她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