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剑仙真名(2/3)
邃似寒潭。她盯着那颗泪,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疼。”就这一声,姜暮眼眶骤热。
他忽然想起鄢城雪夜,这丫头攥着他冻僵的手指往自己怀里揣,呵出的白气糊了他一脸:“姜哥哥手凉,小芋给你暖着!”——那时她指尖还带着初生鬼魂的微弱阴气,如今却能撕裂画皮妖的皮囊,能吞噬千人精魄,能用佛火灼穿他的血铠……可她仍会喊疼。
“那就别忍了。”姜暮将泪晶按向她眉心。
“嗡——”
青光炸裂!
雨小芊整个身体被掀飞数丈,后背撞塌半堵土墙。碎砖簌簌落下时,她蜷缩在瓦砾堆里,浑身颤抖如风中残烛。但这一次,她没再扑上来。
她摊开左手,腕上戒印已褪成浅痕,而右手五指指甲尽数崩断,断口处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温热的、泛着奶白色光泽的液体——像初春解冻的山泉,又像未燃尽的香灰。
“……姜哥哥?”她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锈,尾音却轻轻往上翘,带着久违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暮喉头滚动,没应声,只默默解下腰间酒囊,拔开塞子递过去。
雨小芊盯着酒囊看了许久,突然伸手,却不是接,而是用断甲刮下自己左腕戒印边缘一片薄如蝉翼的金箔。金箔离体瞬间化作流萤,簌簌飘入酒囊。她仰头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滑动,然后怔怔望着酒液表面倒映的自己——左眼金瞳温润如旧,右眼幽火却已缩成针尖大小,怯生生躲在瞳孔深处。
“我记得……”她喃喃道,“你骗我说死人不会疼。可我咬佛灯的时候,舌尖全是苦的。”
姜暮终于开口,声音低得近乎耳语:“那是因为灯芯里封着老僧的愿力。他临终前念了七日《药师经》,想渡你跳出饿鬼道。”
雨小芊睫毛剧烈颤动,一滴泪砸进酒囊,荡开圈圈涟漪。她忽然抬手,指甲虽断,指尖却凝聚起一点幽蓝鬼火,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虚影浮现:破庙漏风的窗棂,摇曳的油灯,披着补丁袈裟的老僧正用枯枝蘸着朱砂,在她额心点下戒印。朱砂未干,窗外雪光映进来,照见她脸上两行未干的泪痕。
“他叫我……阿沅。”雨小芊指尖拂过虚影中老僧的衣角,“朝暮寺最后一位守灯童子,法号阿沅。”
姜暮心头巨震。朝暮寺百年前遭雷火焚毁,寺志记载唯有守灯童子阿沅尸骨无存——因她被雷劈时正抱紧佛灯,肉身与灯芯一同熔作琉璃,魂魄却不知所踪。难怪画皮妖能在乱葬岗捡到她,难怪镇魂珠压不住她体内佛火……她根本不是寻常鬼物,而是佛灯孕育出的灯灵,只是被怨气污染,才堕为女鬼。
“所以你吞佛灯,不是为了力量。”姜暮喉头发紧,“是在找回家的路?”
雨小芊没回答,只将空酒囊轻轻放回他掌心。她缓缓站起,拾起地上碎裂的镇魂珠残片,指尖鬼火一闪,残片熔成银亮水珠,悬浮于她掌心。她忽然屈指一弹,水珠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远处稻草垛后一个暗影。
“啊!”一声惨叫。
草垛炸开,滚出个满脸血污的黄衣道士——正是斩妖会暗哨,方才趁乱潜伏至此,欲以摄魂幡偷袭。此刻他手中幡旗寸寸断裂,眉心嵌着银珠,整个人僵立原地,眼白迅速爬满金线。
“他偷听多久了?”雨小芊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
姜暮眯眼:“从你撕画皮妖脸皮开始。”
雨小芊点点头,转身走向那道士。道士面露惊恐,拼命摇头:“灯仙饶命!贫道只是奉命监视……”
“嘘。”她食指抵在他唇上,指尖金光流转,“别吵。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