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凯撒的转变(1/3)
凯撒没有花太久的时间用来接受眼下的这一切。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接受,他只是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一个在他之前的人生里,如呼吸一般自然到忘了这一切会发生的事情。
就像是忽然意识到大街上...
风间琉璃的刀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线,像一滴凝固的泪。
路明非没动,只是盯着那双黄金瞳里旋转的万花筒——不是欣赏,是辨认。
这纹路他见过。不是在龙族典籍里,也不是在卡塞尔学院的加密档案中,而是在洛阳城外十里坡的断碑上,在建安二十四年冬,关羽败走麦城前夜,他亲手刻下的最后一道符咒里。那符咒本该镇住溃兵魂魄不散,可血浸透碑石后,裂痕蜿蜒成漩涡,正中心一圈纹路,就是此刻风间琉璃瞳中急旋的形状。
“你抄的?”路明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整片芦苇海骤然静了一瞬。
风间琉璃肩头微顿,刀锋斜垂三寸。
“抄?”他笑了一声,喉结滚动如吞咽碎玻璃,“我生下来就带着它。”
“不。”路明非摇头,右拳缓缓松开,掌心血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皮肤,“你生下来没有。你第一次看见它,是在你把源稚女关进鹿取神社地窖那天晚上。你蹲在铁门缝前,用指甲抠着水泥缝里的霉斑,数第七百三十四次呼吸时,那纹路第一次从你左眼眼角渗出来——像墨汁滴进清水,慢得让人发疯。”
风间琉璃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没告诉过任何人。连源稚生都不知道。
路明非往前踏了一步。泥土在他脚下无声塌陷,却未扬起尘埃——仿佛大地早知他要落脚,提前凹陷出一个恰好的印痕。
“你不是梦貘。”他盯着对方瞳孔深处,“你是‘蚀’。”
两个字出口,月亮突然暗了一瞬。
不是云遮,不是阴翳,是光本身被抽走了一瞬。芦苇叶尖凝着的露珠齐齐坠地,却在半空悬停,晶莹剔透,映着风间琉璃骤然收缩的瞳孔。
“蚀”是古蜀巫祝记载中比‘梦貘’更早的灾厄之名。
不食梦,不噬魂,专蚀‘界’。
蚀山川之界,则峰峦崩为平野;蚀生死之界,则棺中人睁眼索命;蚀记忆之界,则亲者相见如陌路……而最凶险的,是蚀‘梦与醒’之界——此界一蚀,梦境便不再虚幻,它开始反向渗透现实,如同潮水漫过堤岸,先淹脚踝,再没腰腹,最后将人拖入深不可测的渊薮。
风间琉璃的刀尖微微震颤。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路明非能在他梦里消失又出现——不是躲,是‘越界’。
不是闯入他的梦,而是站在‘界’之上,俯视所有梦。
“你到底是谁?”风间琉璃的声音第一次没了戏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
路明非没答。他忽然抬手,指向风间琉璃身后三步远的虚空。
那里空无一物。
但风间琉璃猛地侧身,长刀横扫——刀光劈开空气,竟真的斩出一道细长裂口!
裂口内并非黑暗,而是一幅褪色的绢画:残破的城楼,飘摇的青州军旗,旗角被风撕去一角,露出底下焦黑的木骨。画中无人,唯有一匹断缰的白马立在尸堆上,昂首嘶鸣,马眼里淌出两行血泪。
“建安二十四年,青州。”路明非说,“你偷了我的战场。”
风间琉璃的万花筒骤然加速旋转,金光刺目。他想闭眼,却发现眼皮沉重如铅——不是被控制,是本能拒绝直视那幅画。因为画里每一块碎砖、每一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