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嗣昌身陨(1/3)
“眼下阿济格已经撤至平壤,而李沔也率军挺进中和城。”“此外,据李沔所禀,朝鲜兵曹判书具钦任都元帅,正节制咸镜道精骑两千,鸟铳手两千在驰援中和城的路上。”
“以时间来算,恐怕那具钦已经...
五月二十日,顺天府衙的三司会审已至第七日。
晨光未透朱雀门,府衙后堂的烛火却仍未熄。王怀善端坐于案后,指尖捻着一纸新呈的密报,眉峰微蹙,指节在黄绫封皮上缓缓叩了三下。那声音极轻,却如鼓点般敲在左右侍立的刑部郎中耳中——这是国公爷心绪沉凝的征兆。
不多时,王兆祥快步入内,躬身将一封加急塘报呈上:“部堂,辽东都督府八百里加急,昨夜子时抵京。”
王怀善拆封展阅,目光扫过墨迹未干的几行字,忽地停住。他并未出声,只将塘报轻轻翻过背面,那里另附一张薄笺,是刘峻亲笔朱批:“宣大吕宋既已结盟建虏,其军心必摇;然洪承畴病重逾月未起,毕懋康按兵不动,王之心托辞粮匮,三方皆无战意。此非怯懦,实为困局所迫。今可遣使佯作议和,实则密调雷州营、登州水师分赴旅顺、金州,虚张声势,逼其自乱阵脚。”
王怀善读罢,静默良久,方将塘报置于灯焰之上。火舌舔舐纸角,青烟袅袅升腾,映得他半边脸颊明暗不定。待纸灰尽落铜盆,他才开口,嗓音低沉而稳:“传令下去,今日午时暂停会审,命大理寺即刻提审赵家账房总管胡敬修——此人前日呈供称,赵之龙曾于天汉元年冬,在西山别院密会宣府镇守太监高起潜旧部冯九龄,当场交付铁料三万斤、火药二百桶,并有手书‘货讫即焚’四字。”
话音未落,门外忽闻一声闷响。王兆祥疾步趋出,片刻回禀:“部堂,胡敬修……在狱中自缢身亡,绳索是新绞的麻绳,颈骨已断。”
王怀善眸色一寒:“尸首抬来。”
半个时辰后,胡敬修尸身被置于后堂偏室。郭桂亲自验尸,手指探入咽喉,旋即取出一枚嵌于软腭深处的蜡丸。他小心剥开蜡衣,内裹素绢一方,墨迹细若游丝,却赫然写着:“冯九龄已于三日前离京,携银十万两、密函三封,直奔大同。其所携者,非赵家之物,乃洪承畴亲授‘北面七策’副本。赵爷不过代为转交,事成之后,许以宣大盐引十年专营。”
郭桂将绢布呈上,王怀善未接,只道:“取灯来。”
烛火映照下,绢上墨迹竟微微泛出淡青——那是掺了银朱与松脂的秘写法,须以热气熏蒸方可显形。果然,再熏片刻,字迹下方又浮出一行小字:“冯九龄随身玉佩,内藏机括,按压左下角,可启夹层,中有洪氏印信一枚,及建虏镶蓝旗副都统济尔哈朗亲笔回函。”
王怀善终于伸手接过,指尖抚过那行小字,忽而冷笑:“好个洪承畴……病得真巧,病得真深。”
此时,堂外骤起骚动。一名戴枷囚徒被拖至廊下,正是赵家厨役张老蔫。此人前日受讯时昏厥,今日醒来便嘶声喊冤,言称赵之龙书房暗格中藏有铁匣一只,匣盖以紫檀雕云纹,匣底刻“天启七年御赐”六字,内贮文书数十册,皆系与宣大诸将往来密札,其中一册封面题《宣镇军器转运纪略》,末页有赵之龙亲笔批注:“甲申十月,运火铳三百杆、铅弹十二万粒,收银八万两,建虏付讫。”
王怀善当即起身,率郭桂、王豹亲赴赵府查封。赵宅早已封禁多日,门锁锈蚀,铁链缠绕。王兆祥挥斧劈开正门,但见庭中枯草没膝,蛛网垂梁,唯西厢书房窗棂完好,漆色犹新。
撬开地板暗格,果见紫檀铁匣。匣盖开启刹那,一股陈年墨香混着樟脑气息扑面而来。匣内分三层:上层为牛皮纸封存的银票,面额自五百至五千两不等,共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