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大同内溃(2/4)
面,铜钱划出弧线,“咚”一声沉入水底,荡开几圈涟漪。“昨夜哨探还报,信川守将已闭城不出,城头连换三拨守军,都是新面孔。平安道提督府派来的援兵,昨夜亥时方抵信川东门,统兵的是个叫鄂硕的梅勒章京,带了两千镶白旗步甲、三百蒙古弓手,另有火器营二百人——火器营扛着的,是去年盛京铸的‘威远将军炮’,口径不过四寸,射程不过六百步。”耿仲明瞳孔微缩:“他敢用这炮守城?”
“不敢。”李过摇头,“所以今早卯时,鄂硕已命人拆了东门瓮城,将十二门威远炮尽数拖进城里,架在钟鼓楼、文庙、县衙三处高台之上。炮口朝外,炮轮卡死,火药桶堆在炮位三步之内——这是准备巷战了。”
耿仲明沉默良久,忽而伸手入怀,摸出那截火药引信,凑近鼻端嗅了嗅。硝磺味早已散尽,只剩一股陈年纸浆的霉气。“父亲,建虏的火器,越造越小,越造越脆。孔有德当年在登州仿的佛郎机,炮管厚三寸,打三百发不炸膛;如今盛京铸的威远炮,薄得能照见人影,打五十发就得歇炮。他们不是缺匠人,是缺铁——辽东铁矿全在咱们手里,盛京每月熔炼的废铁渣,还不够咱们一门红夷炮三天的耗材。”
李过侧目看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所以你昨夜才让炮手专打炮壕,逼阿济格炸炮?”
“不全是。”耿仲明将引信攥紧,指节泛白,“是怕他带着炮跑。十五门重炮,若拖到信川,架在钟鼓楼上往下轰,咱们的车阵再厚,也扛不住三轮齐射。与其等他喘过气来再打,不如趁他骨头还没接牢,先把信川城门踹开。”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急促蹄声。一骑塘兵自北门飞驰而来,甲胄沾泥,马鬃湿透,至近前猛勒缰绳,战马人立长嘶。塘兵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蜡封竹筒:“报!辽东急使!李来亨将军亲笔!”
李过亲手拆封,抽出素笺展阅。耿仲明屏息而立,见父亲眉峰先是微蹙,继而舒展,末了竟仰天大笑三声,震得栖在旗杆上的乌鸦扑棱棱飞起,黑影掠过澄澈天空。
“父亲?”耿仲明忍不住问。
李过将素笺递来,耿仲明接住,只见上面墨迹淋漓,字字如刀:
> “闻海州大捷,击溃阿济格,斩级两千余,俘伪王侍从八人,缴获甚巨,尤以毁其重炮十四门为最。本帅已遣水师都督郑成功率福船十六艘、苍山船四十二艘,载火药三千斤、开花弹八百枚、鸟铳五百杆、精兵三千,自旅顺口启航,七日内必抵海州港。另,朝鲜咸镜道镇守使姜弘立密奏:其麾下二万骑兵已整装待命,唯汉军号令是从。李来亨顿首。”
耿仲明读罢,手心沁出细汗,胸中气血翻涌,几乎站立不稳。他抬眼望向父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李过拍了拍他肩膀,声音沉静如古井:“去吧。传我将令:一、耿继茂率本部五千兵马,携野战炮十二门、鸟铳手两千,即刻拔营,沿官道进逼信川,距城十里扎营,日日擂鼓,夜夜燃炬,虚张声势;二、高一功领车营余部、偏厢车三百辆、火炮二十四门,分驻南北两门,严密监视平安道方向,防其反扑;三、调朝鲜民夫一万五千人,三日内修缮海州西门、南门城楼,加固马道,于西城墙新设炮位六处,备好火药库、弹药库各三座;四、命侯爷帐下通译,速拟《告黄海道父老书》,遍贴信川、载宁、延安诸郡城门,书曰:‘汉军至,不取一粟,不夺一鸡,凡助建虏者,诛;凡献城归顺者,免;凡擒建虏将校者,赏银五十两、田五十亩。’”
耿仲明抱拳,声音洪亮:“末将领命!”
李过却摆手,目光越过他肩头,投向城南方向。那里,一队朝鲜老农正赶着耕牛,缓缓犁开昨夜炮火犁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