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漕米欺君(1/3)
“丙字七十九号漕船,漕粮一千二百五十石,记录在册。”“丙字八十号漕船,漕粮……”
清晨时分,在北方战争不歇的时候,南京城仪凤门码头外则安安静静,完全没有了曾经的热闹。
数千名汉...
信川城外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幕,浓烟如墨,翻滚着直冲云霄。阿济格勒住缰绳,马蹄在焦黑龟裂的土路上踏出沉闷回响,他仰头望着那片灼灼燃烧的城池,喉结上下滚动,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风里裹着焦糊与血腥混杂的气息,钻进鼻腔,刺得人眼眶发酸。不是痛,是耻——六年来横扫朝鲜如卷席,今日却被一支汉军以百门火炮钉在海州城外,像被钉在木板上的蝴蝶,翅翼尚在扑腾,却已失了飞的资格。
喇玛策马近前,声音压得极低:“主子,耿继茂刚遣人来报,怀顺王……断气了。”
阿济格没应声,只将马鞭缓缓收拢,缠上左手小臂,一圈,又一圈,勒得皮肉泛白。鞭梢垂落,沾着灰烬与未干的血点。他忽然想起耿仲明初降时,在盛京跪在皇太极御前,额头贴地,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枯枝;想起松锦之战后,这汉人王爷替清廷督运粮秣,昼夜不歇,累得吐血仍不肯卸甲;想起入朝之前,耿仲明拍着胸脯说:“王爷放心,朝鲜不过弹丸,臣愿为前驱,取李倧首级献于帐下!”——那时他笑得爽朗,一口白牙在冬阳下晃眼。
如今,那颗头颅连同左腿右腿,都埋在海州城外三里坡的乱葬岗里,连棺材都没一副,只用一张油布裹了,草草掩在炮坑边缘的浮土之下。阿济格闭了闭眼,再睁时,瞳仁里烧着两簇幽青火苗。
“传令。”他声音沙哑,却稳,“自今夜起,凡我所过州县,不许留一粒米、一匹布、一册书。民夫尽数驱往平壤,老弱妇孺……就地处置。”
喇玛身子一僵,嘴唇微张,终是垂首:“嗻。”
耿继茂就在不远处树影里站着,听见这话,手指猛地抠进掌心,指甲掐出血痕也无知觉。他没哭,也没抬头看阿济格一眼,只默默转身,牵过自己的马,解下鞍鞯上挂着的水囊,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是浑的,混着泥沙与铁锈味,他咽得极慢,仿佛吞的不是水,是父亲临终前咳出的最后一口血沫。
与此同时,海州城内,庆功宴尚未散尽,酒气混着炭火暖意蒸腾于衙署正堂。侯爷斜倚在紫檀嵌螺钿的圈椅中,手中一盏温热的梨花白,杯底沉淀着几粒琥珀色酒渣。他目光掠过李过、高一功、耿仲明三人,忽而一笑:“李总兵,你那火炮,射程当真比建虏远出二里有余?”
李过正用一方素帕擦拭腰间佩刀,闻言抬眼,刀锋映着烛火,寒光一闪:“回侯爷,非是火炮更远,而是车阵所设炮位,依山势逐级抬高,又以夯土垒成斜坡台基,炮口仰角较之建虏平地架设者高出三寸有余。彼处营盘恰在火炮最大抛物线落点之内,故而首轮即覆其营帐,次轮便撼其炮壕。”
侯爷捻须颔首:“原来如此。难怪阿济格以为我军炮火只及炮壕,未料竟可越壕而击其腹心。”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耿仲明,“耿将军,你父所率南营,打扫战场时可曾寻得建虏火炮图纸、药量配比、铸铁纹路诸般物事?”
耿仲明抱拳:“回侯爷,末将已命工正司匠师逐件查验。建虏重炮多仿明末徐光启《火攻挈要》所载‘神威大将军’式,然膛线粗疏,药室厚薄不均,且所用生铁含硫过高,极易炸膛。其火药则以硝七硫一炭二配制,较我军‘九一配’烈性稍逊,然胜在易燃速燃,适于野战突袭。”
“好。”侯爷放下酒盏,清脆一声响,“既知其短,便不可纵其长。李过,明日一早,你亲率炮营精锐,携三门试制‘旋风炮’,随我赴载宁。此炮虽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