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询问(1/4)
“这是谁回来了。”沈泽刚刚到酒店,还没进门,走廊里有女声传来,肯定是熟人了,这一层《欢乐颂》剧组包了,能在这里住的,都是重要演员。“小猴子,你今天没戏啊?怎么不在剧组?”沈泽问道,杨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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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雷看着张良那副狗腿样,嘴角抽了抽,没接话,只把手里刚剥好的半根玉米往桌上一搁,指尖沾着点淡黄的浆汁,微微发亮。他抬眼扫过沈泽——对方正靠在竹椅扶手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腕骨,神情坦荡得近乎挑衅,仿佛刚才那句“想找七十多岁的”真只是随口一撩,没半分试探,也没半分遮掩。
可黄雷知道不是。
他太清楚沈泽的风格了。这人从不废话,更不撒谎,连玩笑都带着实打实的落点。他说“孤单”,就真是孤单;他说“想谈恋爱”,就真在找人。不是节目效果,是状态外溢——就像他拍《盛夏芬得拉》时,为了一场雨戏在片场蹲守三天,最后那场滂沱里湿透的侧脸,镜头一出来,全网都在问:“沈泽怎么瘦了?”
黄雷低头揉了揉眉心,忽然听见陈瑶轻笑了一声。
“七十多岁?”她歪着头,指尖蘸了点咖啡杯沿的奶沫,在木桌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中磊哥,您今年……四十八?k姐,您比我大九岁,算下来也才五十出头。沈泽,你这择偶标准,是不是得先去养老院挂个号?”
她语气轻快,像在逗小孩,可尾音微微扬起,带点钩子似的凉意。摄像机悄悄推近,收音麦悬在她耳侧三寸,连呼吸节奏都清晰可辨。导演组屏住气——这一期的爆点,怕是不用等剪辑了。
沈泽却没看她。他端起自己那杯黑咖啡,吹了吹浮沫,一口喝尽,喉结滚动,苦味在舌尖炸开,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养老院倒不用。”他搁下杯子,瓷底磕在木桌,一声脆响,“不过前天我助理给我列了份名单,说唐人影视旗下有个编剧,六十三,刚拿了金鸡奖最佳改编剧本,上个月还在北大开讲座,讲《古典叙事结构在当代影视中的变形》,讲得台下教授都点头。”
蔡艺侬手里的勺子顿住了。
全场静了两秒。
何炯第一个反应过来,差点呛住:“哎哟喂!沈泽你这……你这是奔着学术圈去啊?”
“不是奔着学术圈。”沈泽伸手,从旁边竹筐里捞起一根玉米,拇指抵住顶端,轻轻一掰,“是奔着‘能听懂我说什么’的人去。”
咔嚓。
玉米断开,清脆得像骨头裂开的声音。
大华忽然“噗嗤”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还伸手去够桌上的牛奶瓶:“行,我服了!这话说得比我们韩语rap还押韵!”他拧开瓶盖猛灌一口,乳白液体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也不擦,只仰着脖子笑,眼睛亮得惊人,眼角甚至泛起一点水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像终于松了口气。
黄雷怔住了。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从前在横店拍夜戏,凌晨三点收工,他蹲在道具车边啃冷馒头,大华拎着保温桶凑过来,掀开盖子,里头是热腾腾的紫菜蛋花汤。那人一边搅汤一边笑:“师哥,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台词背错三次就罚自己跑十圈,导演都说算了你还非跑完——你累不累啊?”那时候黄雷也这样笑,笑着笑着,眼尾就红了。
可现在,大华笑得更放肆,更松快,像卸下了三年来压在脊梁骨上的水泥板。
黄雷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等一个答案,等大华恨他、怨他、至少别这么轻描淡写地笑。可大华没恨,没怨,甚至没提分手那天的事。他只是来了,盯着他看,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