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再见(1/3)
“何老师,没事,我们马上就回去了。”沈泽大声道,这明显是人家感觉到不对了,也算是一个提醒,声音太大了。“行,那我们等你们,松筠,一起来啊。”何炯继续道,说实话,人就没有不八卦的,他真的好奇...
夜风裹着湿气从湄南河方向吹来,掠过片场临时搭起的铁皮棚顶,发出细微的金属震颤声。沈泽刚卸完妆,额角还残留着几道没擦干净的油彩,在廊下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微光。他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火头明明灭灭,映得眼底有层薄薄的倦意——不是生理上的累,是那种被连续七十二小时高强度调度压出来的、带着钝感的疲惫。
小桃递来一瓶冰镇椰青,瓶身凝着水珠,顺着指腹滑下一串凉意。“梅天姐刚跟柯导说完戏,说等你过去再拍最后一场。”她顿了顿,把声音压低,“她特意让化妆师留了十分钟给你补状态。”
沈泽仰头灌了一大口椰汁,清冽甘甜直冲喉头,像一道细流冲开了黏在太阳穴上的那层滞涩。他抹了把下巴,把烟摁灭在铁皮桶里,火星溅起一星微光,旋即吞没在夜色里。
“她等我?”
“嗯。说你前两天跟肖央对戏的时候节奏带得特别稳,她想试试看能不能把你那种‘不慌’的感觉借过来。”小桃眨眨眼,“她说,坤泰是喜剧壳子,林默是硬核内里,可萨沙这角色,得是刀尖上跳舞——表面笑着,底下全是绷紧的弦。她怕自己收太紧,反而断了。”
沈泽没接话,只是把空瓶子轻轻搁在水泥地上,踢了踢脚边一块松动的地砖。砖缝里钻出几茎蔫黄的狗尾草,在风里微微晃着。他忽然想起刘师师下午那句“你就这么跟女孩子说话”,当时他笑着岔开,可现在站在这个空荡荡的转场通道里,竟有点嚼味儿似的品出点别的东西来。
不是调情,也不是试探。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探案片里那枚被反复擦拭却始终不肯显影的指纹,你越用力,它越模糊;可一旦松手,它又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突然清晰得刺眼。
他扯了扯嘴角,抬步往摄影棚走。
棚里刚打完光。梅天正坐在折叠椅上,膝盖上摊着剧本,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页角。她穿了件墨蓝丝绒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没笑,只把剧本合上,封面朝下扣在腿上——那是她习惯性的防御姿态,剧组里没人不知道。
“来了?”她声音不高,像一勺温水浇进冷茶里,不烫,但把浮沫都压下去了。
“来了。”沈泽在她斜对面的椅子坐下,没坐实,只虚虚挨着边沿,脊背挺直,像根随时准备绷直的弓弦。
梅天没立刻开口。她盯着他左手腕上那块表——不是什么名贵货,表带磨得发白,表盘边缘有道浅浅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磕过。她看过他之前所有采访,知道他从不戴表,更不戴这种旧得快掉漆的。可这片子开拍前,这块表就出现在他腕上,再没摘过。
“你这表,”她终于问,“哪儿来的?”
沈泽低头看了眼,拇指下意识摩挲过那道划痕:“捡的。”
“捡的?”
“嗯。开机前两天,在曼谷考山路一家二手店门口,一个老太太蹲着卖旧物,篮子里就它一个。表停着,指针卡在三点十七分。我付了二十泰铢,她多送我一张明信片——背面画了朵曼陀罗。”
梅天没接话,只是垂眸,指尖慢慢抚过剧本封皮。那本《暗夜神探》的初稿她早读过三遍,但此刻她翻的不是剧本,是夹在扉页里的一张泛黄纸片。上面是手写的铅笔字,歪斜,力透纸背:
**“林默,你记得吗?那年在清迈,萨沙说她不信命,可她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