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没有我的世界，世界很美好(1/4)
他说的都是实话。陶惠敏在片中的表演确实可圈可点。
陶惠敏听到司齐的肯定，脸上立刻漾开笑意，眼中光彩重现，轻轻握了握司齐的手。
两人随着散场的人流，慢慢向出口走去。
影院走...
电话那头的吴承远还在滔滔不绝，语气热络得像刚从胡同口买完糖葫芦、顺手塞进你手里两串的老街坊，可肖辉听得很清楚——那糖葫芦棍子上没刺，甜味底下裹着算盘珠子拨拉的脆响。
他没打断，只把话筒稍稍离耳半寸，目光落在书桌右上角那摞刚送来的样刊上：《大众电影》十月号封面是《九州封神录》剧照，雷震子腾云而起，衣袂翻飞如烈火；《中国电视》专题标题赫然印着《现象级突围：论〈九州封神录〉对国产电视剧工业化的里程碑意义》；最底下压着一本刚拆封的《湖南日报》副刊，整版刊登了署名“本台特约评论员”的长文，《从“化肥台”到“封神台”：一场地方电视台的文化逆袭》，文末一句加粗黑体：“这不仅是收视率的胜利，更是内容主权的夺回。”
肖辉伸手，指尖在那行字上轻轻一划，纸面微糙，留下一道几不可察的指痕。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长沙广电大厦地下停车场。那天雨大，积水漫过轮胎三分之二，他开着那辆二手桑塔纳，车灯劈开雨幕，却照不见前路。郑潇龙打来电话，声音被电流撕扯得发虚：“肖老师，制片主任说，特效公司那边再不打尾款，明天起就停机……咱们……还能撑几天？”
他没回答，只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些，雨刮器左右横扫，像两把钝刀在玻璃上反复刮擦。后视镜里映出自己泛青的眼底，还有后座上那叠用牛皮纸捆扎严实的手稿——《九州封神录》第三季大纲，他熬了四十七个通宵写就，墨迹未干，纸页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
那时没人信这戏能活过首轮。连湖南台内部简报都悄悄备注：“预期收视率1.8%，若破2.5%即为超常发挥。”可最终央视索福瑞数据出来，湖南台单集平均收视率高达7.3%，最高一集冲到9.6%——相当于全国每十台正在播放的电视机里，近一台正调在湖南频道。
这数字不是算出来的，是观众用脚投票投出来的。是厂矿子弟捧着搪瓷缸蹲在车间电视墙前追更，是县城中学晚自习后全班挤在唯一一台十四英寸彩电前等片头音乐响起，是偏远乡镇供销社门口挂起手写红纸横幅：“今日停业，播《封神》！”
肖辉收回手，重新将话筒贴回耳边，声音已恢复惯常的沉缓：“郑主任，您这话，我记下了。合作的事，不急。眼下《九州》二轮刚落定，后续还有海外版权谈判、音像制品发行、连环画改编授权……事情堆成山。倒是您那边，听说燕京台新成立的‘影视创新实验中心’已经开始运作了？”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吴承远笑了一声，干干脆脆：“瞒不过您。上个月挂牌，主攻现实题材短剧和IP孵化。第一批项目里，有个本子叫《胡同里的光》，编剧是位刚从北大毕业的姑娘，写她爷爷那辈人在建国初期修下水道的故事。我们觉得有筋骨，但缺火候，想请您给看看，提提意见。”
“哦？”肖辉眉梢微扬，指尖无意识叩了叩桌面，“写修下水道？”
“对，全是实打实的史料。她爷爷当年是工兵连长，带着三十号人，在东直门底下硬掏了七百米暗渠。图纸都是手绘的，还留着铅笔批注。”吴承远语速加快，透着股急于证明什么的劲儿，“我们没敢大张旗鼓宣传，先小范围试拍三集样片，打算年底在台内审看……您要是方便，我们随时把带子送过去。”
肖辉沉默了两秒。窗外梧桐叶影斜斜爬过窗棂，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