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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拿司齐当枪使,给系里贴金(1/3)

    风裹着教学楼旁边玉兰花甜腻的香气挤进来,吹得桌上那叠文件哗啦作响——封面上印着粗黑的宋体:《关于加强电影人才培养与市场需求对接的指导意见》。

    系主任刘毅宾坐在长桌尽头,手里捏着一支红蓝铅笔,...

    司齐将稿纸轻轻搁在书桌右上角,指尖在《致命ID》四个字上停顿半秒,仿佛触到了某种尚未冷却的余温。窗外槐树影子斜斜爬过稿纸边缘,像一道未干的墨痕。他起身走到书架前,仰头望着那一排深褐色硬壳期刊——《十月》《当代》《花城》,三本封面风格迥异却同样沉甸甸的杂志,在午后的光里泛着哑光。他抽出《十月》最新一期,封面上印着一幅老北京胡同口的灰砖照,题图下一行小字:“中篇小说专号”。他翻了翻目录,目光掠过几位前辈的名字,最后停在卷首语末段:“……文学不该只做时代的回音壁,更该是撬动认知的地契。”

    这句话像一枚钉子,轻轻敲进他耳中。

    他转身回到桌边,从抽屉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那是他早年手抄的一份《十月》投稿须知,纸页已泛黄脆边,边角还沾着一点陈年茶渍。当年在海盐县文化馆,他就是用这封信寄出了第一篇被退稿的小说,信封背面还留着他用蓝墨水写下的批注:“语言太满,节奏太急,像没拧紧的水龙头。”如今再看,那字迹稚拙却锋利,竟与今日稿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修改批注隐隐呼应。

    他重新铺开一张信纸,钢笔尖悬在纸面半寸,迟迟未落。

    不是犹豫,而是郑重。

    他要写的不是寻常投稿函。他想写一封“带体温的信”——不谈资历,不列奖项,不提茅奖或金棕榈,只讲三件事:第一,这故事里所有人的生日都落在1976年10月6日;第二,旅馆房间号从101到111,对应主角童年经历的十一次关键创伤事件;第三,那个最终获胜的“恶之人格”,其名字缩写与主角母亲婚前姓氏完全一致,而母亲,正是当年亲手将他锁进地下室三天、只为“治他撒谎病”的人。

    笔尖终于落下,墨水渗入纸纤维,缓慢而坚定。

    写完最后一句“盼贵刊编者诸君,于暴雨将至时,听见灵魂门锁转动之声”,他放下笔,将信纸压在稿纸最上方,用镇纸压住四角。那块青田石镇纸是去年莫言送的,底部刻着两个小字:“静观”。

    他忽然想起今晨读到的一则消息:燕京市房管局刚批复了北三环外一片旧厂区改造计划,首批住宅用地将于十一月初挂牌。起拍价,每平米一千八百元。

    这个数字在他脑中盘旋片刻,随即被他轻轻抹去。此刻他心里只有另一组数字:11个人格,11次创伤,11扇紧闭的门——而真正的门,从来不在旅馆里,而在现实审讯室那面单向玻璃之后,在医生记录病情的笔记本第37页夹层中,在老刑警周毅回家后反复擦拭却始终擦不净的警徽背面。

    门后是什么?不是答案,是问题本身。

    他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叠早已备好的信封。每个信封左上角都贴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标本——那是他昨夜散步时从鼓楼旁一棵百年银杏树下拾来的,叶脉清晰如掌纹,金黄里透出铁锈色的旧痕。他在每个信封正面工整写下收件地址:《十月》编辑部、《当代》编辑部、《花城》编辑部。没有署名“茅盾文学奖得主司齐”,只印着一枚自制铅字印章:“海盐·司齐”。

    印章是他自己刻的,刀法生涩,却有一股不肯弯折的劲儿。

    他将三封信并排摆好,又从书柜顶层取下一只紫砂小罐——里面装着二十粒他自己焙炒的陈年龙井。这是他答应过许情的“投稿伴手礼”:每封信里塞一粒茶,附一张便签,“烦请编者诸君阅稿间隙,以茶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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