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我怎么就成间谍了?(1/4)
水管工的嫌疑很快被排除了。大卫·米勒被杀那天,水管工正忙着在市中心找黑人商铺的麻烦。
他一共检查了17家商铺,这17家商铺全部因建筑管道存在问题而被要求关停。
最后一家是一间酒...
我盯着手机屏幕,群里最新一条消息是物业发的:“各位业主,经抢修,变压器故障已排除,预计十五分钟内恢复供电。”后面还跟了个笑脸表情。我松了口气,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肚子却“咕噜”一声响得格外清晰。厨房里那锅泡面早凉透了,面坨成一团灰白色,汤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花,像被遗忘的标本。我起身去开冰箱,冷气扑出来时打了个寒颤——灯没亮。我伸手摸黑往里掏,指尖碰到酸奶盒冰凉的弧度,又蹭过一袋蔫了的青菜,最后捏住半块豆腐的塑料包装。正想关上门,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我家门口戛然而止。
门锁“咔哒”轻响。
我猛地转身,后背撞上冰箱门,发出闷响。门缝里挤进一道斜斜的光,接着是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林砚,穿件洗得发白的藏蓝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几道新鲜的划痕,右眉骨上贴着块创可贴,边缘微微翘起。他肩上搭着条灰毛巾,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工具包,金属搭扣在灯光下反着冷光。我没说话,他也没动,就那么隔着半尺距离站着,呼吸声混着楼道里嗡嗡的通风机响,像两台老旧收音机在调频。
“变压器不是修好了?”我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哑。
他低头看了眼工具包侧面粘着的绝缘胶带,又抬眼,目光扫过我脚边那双拖鞋——左脚那只鞋头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褪色的红袜子。“修是修好了。”他说,嗓音低而平,“但主线路接错了相序。”他往前半步,肩膀擦过我胳膊,径直走向客厅角落的电箱,“零线和地线反接,跳闸只是表象,真烧起来……”话没说完,他拧开电箱盖,里面密密麻麻的铜排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里泛着暗红锈色,“你看这个。”
我凑过去。他食指点了点最底下那排接线端子,其中一根黄绿双色线歪斜地缠在铜排螺栓上,线皮被钳口豁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黑的铜丝。“这线本该接接地排,现在焊死在零排上。”他拇指抹过那截裸露的铜丝,动作很轻,像在碰一块易碎的薄冰,“刚才电工师傅说,‘反正通电就行’。”
我喉咙发紧。小区这栋六层老楼,砖混结构,电线还是七十年代穿管敷设的老式BV线,墙皮里埋的PVC管都脆了。去年隔壁单元就因短路烧过一户,消防车鸣笛声半夜撕破整片夜空。我盯着那截黑铜丝,忽然想起上周在居委会看到的整改通知——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盖着鲜红公章,纸角已被翻得卷了边,没人签字,没人落实,连张贴位置都歪斜着,像一张被遗忘的讣告。
林砚合上电箱盖,金属磕碰声清脆。“我顺手改了。”他掏出随身的小螺丝刀,刀尖挑开工具包侧袋,抽出张折叠的图纸,“这是配电间原始设计图复印件,我托人从城建档案馆调的。”他展开图纸,纸面泛黄,边角磨损,铅笔写的批注密密麻麻爬满空白处,“你看这里——”他指尖停在图纸右下角一个潦草的签名旁,“‘李建国’,当年施工队技术员。去年退休,住在西街五金厂宿舍三号楼四单元五零二。”
我接过图纸,纸页簌簌抖。林砚转身去厨房,拧开水龙头接了杯凉水,仰头喝下去一半,喉结上下滚动。“你家冰箱插的是客厅那个插座?”他问,水珠顺着下巴滴在工装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
我点头,突然明白他为什么站在我家门口。“插座下面那根线,穿管位置不对。”他放下杯子,水渍在台面上漫开一小圈,“原设计该走南墙踢脚线槽,实际从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