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3、地下室里的排泄物(1/4)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楼梯一共10级,尽头还有一扇圆拱形的木门。
推开木门,里面黑漆漆一片,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儿混合着浓郁的排泄物的骚臭扑面而来。
...
西奥多没回答金斯的问题,只是把笔记本合上,指腹在封皮磨损的边角处摩挲了一下。那本子边沿已经卷了毛,内页被翻得发软,几处折痕里还嵌着干涸的咖啡渍。他抬眼望向医院走廊尽头——白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灰黄的水泥,一盏日光灯管滋滋作响,光线忽明忽暗,像一只疲惫的眼睛在眨。
“怕?”西奥多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被走廊里消毒水与廉价香薰混杂的气味吞没,“他怕的不是我。”
比利·霍克正靠在窗边抽烟,烟头明明灭灭,映着他下颌绷紧的线条。他听见这话,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升腾中侧过脸:“怕的是供词。”
斯塔基警探没吭声,只把右手插进裤兜,指节无意识地叩着金属枪套。他左颊那道新结痂的伤疤泛着淡红,在走廊冷光下像一道未愈合的旧契约。
金斯皱了皱眉:“可他供得挺顺。”
“顺得不像活人。”西奥多说。他没看金斯,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笔记本上——刚才记录亚瑟·华盛顿口供的那几页,字迹比平时更用力,笔尖甚至戳破了纸背,留下几个微小的黑洞。“他说自己被拖进地下室时,听见铁链刮水泥地的声音,但案发现场根本没有铁链。法医报告里写得很清楚:所有束缚痕迹都是尼龙绳造成的,勒痕宽度、纤维残留、皮肤表层擦伤走向,全都对得上。他却说听见铁链声。”
比利·霍克掐灭烟,转身走过来,从西奥多手里抽走笔记本,快速翻到那一页,指腹划过“铁链”两个字,指甲边缘泛白:“他没去过地下室。”
“但他知道有地下室。”西奥多接道,声音沉下去,“亚瑟·詹金斯供述里,三起南城案子全发生在废弃汽修厂地下维修间。而汽修厂上周已被市政列为危房,贴了封条。没人能进去,除了……”
“除了他自己进去过。”斯塔基警探终于开口,嗓音沙哑,“或者有人带他进去过。”
金斯脸色变了:“你是说——他不是被动受害人?”
西奥多没点头,也没摇头。他把笔记本收进外套内袋,动作缓慢得近乎仪式感。“医生说他对疼痛特别敏感。可刚才问话时,他提到被割喉那一刀,说的是‘像被热刀切黄油’——这形容太精准了。普通人被割喉,哪怕没死,也绝不可能记得刀刃温度与质地的对比。那是行家才有的触觉记忆。”
走廊另一端传来轮椅碾过地砖的闷响,一个穿病号服的老妇被人推着经过,她歪着头,嘴里哼着走调的福音歌。歌声断续飘来,像一段被撕碎又勉强粘回的磁带。
西奥多忽然问:“欧内斯特·里德案的验尸报告,雷蒙德教授带回来了吗?”
金斯点头:“刚在车里,我让伯尼少先送过去了。”
“走。”西奥多转身就往电梯口走,步子迈得快,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一声声压着节奏,“去法医室。”
没人问为什么。他们都知道——欧内斯特·里德是第一个被确认死于“喉部切割”的受害者,手法与大卫·米勒、雷蒙德·华盛顿如出一辙。但三份尸检报告里,只有雷蒙德·华盛顿的喉部创口被标注为“非致命性”,且附了一张放大照片:创口边缘有极其细微的二次划痕,像是刀锋在切开皮肤后,又被横向拖拽过半厘米。
那不是失手,是刻意留下的标记。
电梯门关上,狭小空间里只剩四个人的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