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后面的我会来带他(1/3)
上午一共只有两场戏。都是比较大的场面,涉及到的演员和镜头也比较多。
沈见跟王楚燃虽然有点小误会,但拍戏上面还是比较默契。
可能是天生都爱演吧,反正配合相当顺利。
很快就完成了...
沈见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搁,人仰面倒下去,后脑勺磕在靠垫上发出闷响。他盯着天花板,眼睛没眨,脑子里却像被塞进一台高速运转的碎纸机——剧本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文言夹白话、穿书套穿书、系统提示音混着朝堂奏对、现代PPT汇报式批阅奏章的桥段,全在颅内翻腾打滚。
他没读过《红楼梦》,但知道林黛玉葬花是凄美;没背过《出师表》,可“鞠躬尽瘁”四个字从初中语文老师嘴里砸出来时,全班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桌的声音。他靠直播吃饭那会儿,弹幕刷“哥哥念错字了”,他挠头笑:“哎哟,这字长得太胖,我认它,它不认我。”观众当段子刷火箭,没人真拿他当文盲笑话——毕竟他能把《甄嬛传》台词改写成rap现场freestyle,能把《史记·项羽本纪》讲成外卖小哥和霸王龙的职场双雄记,还能用“拼多多砍价逻辑”解构东汉党锢之祸。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要演王楚燃。
不是“王楚然”的谐音梗,而是剧本里那个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手握三十六道密折直呈天听的鸿胪寺少卿。他得说“臣启陛下”,不能说“老板您看下这个”;得在御前跪得膝盖生茧,不能蹲着啃鸡腿;得在雨夜青石巷追查盐引案,不能一边跑一边喊“家人们点个关注”。
他翻身坐起,抓起手机点开微信,置顶是杨甜真发来的语音条,点开,她声音干干脆脆:“沈见,刘导下午三点二十分有十分钟空档,你带三页你挑的戏,现场试一段。别整虚的,就演‘初见晚音,识破其穿书身份’那一场。他要是敢把‘你也是穿来的?卧槽’改成‘卿亦非此世之人乎?’——我立刻把你代言的鸡排换成素鸡。”
沈见咧嘴一笑,手指划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敲得郑重:《怎么让古人听懂人话》。
他不是不会说话。他是太会说话,才怕说错话。
十一点四十七分,他推开公寓楼下一间老旧琴房的门。房东老太太早跟他混熟,摆摆手:“小沈啊,练去,空调给你开着,电费算我的。”——上回他帮老太太孙子用抖音直播卖完三百斤滞销蜜桃,还顺手教老头用剪映给跳广场舞的老伴加了个樱花滤镜。
琴房没琴,只有一架蒙灰的电子琴、一面裂了细纹的落地镜、一张瘸腿的木椅,和墙角堆着的几摞旧教材。那是他三个月前托良木从废品站淘来的:八十年代中师语文教参、九十年代师范生实习教案、零几年的《古汉语常用字字典》(缺了“z”字头那几十页),还有半本被咖啡渍泡糊的《唐诗鉴赏辞典》。
他搬来椅子,擦净镜面,掏出剧本,翻到第47页。
【场景:御花园假山后。暮色四合,晚音正撕碎一张写满现代公式的手帕,忽闻环佩轻响。王楚燃执一柄素面折扇缓步而来,目光掠过她指缝间露出的“E=mc2”,扇骨轻轻一叩掌心。】
沈见没急着念台词。他先对着镜子,把右手抬到胸前,拇指与食指虚捏,模拟执扇姿态。手腕要沉,但不能僵;肩线要平,可脖颈得留三分松活——这姿势他琢磨了两天,因为刘导助理私下透风:“刘导最恨演员端着,说像举着块门板走路。”
接着他盯住镜中自己眼睛。
王楚燃看晚音,不是看美人,是看一枚嵌进棋局的活子。那眼神得有三重:第一眼是礼数周全的疏离,第二眼是扫过公式时瞳孔微缩的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