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母后病逝,朕要守孝(2/3,求月票)(2/3)
隅。”他缓步至诸卿面前,抬手,竟亲手为她正了正鬓边步摇:“所以朕不让你做女官,不让你入政事堂,只要你留在朕身边,做一面镜子。照得见朕的明,也照得见朕的暗。”
诸卿终于落下泪来,却未拭,任其滑落:“臣妾……谢恩。”
“不必谢。”裴炎转身,目光投向案头一封未启的密奏——那是黑齿常之三日前自沙珠玉河畔所发,火漆尚新,“朕今日方知,所谓治国,非止于运筹帷幄,更在于俯身拾穗。高原战事虽烈,陇右粮道虽艰,然若关中堤溃千里,百万黎庶流离,纵取逻些、擒论钦陵,亦不过一场虚胜。”
他取过朱笔,在密奏封皮上亲书八字:“粮稳则军稳,民安则国安。”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此时,殿外忽有急足声踏阶而上,范云仙手持一卷黄绫急步入内,未及跪拜,已高声道:“陛下!河州急报——娄师德率三千精锐,已于昨夜子时强渡黄河,自积石山断崖攀援而下,今晨巳时,突袭同仁城北营!吐蕃守军五千,溃散者四千余,俘获酋首二人,缴获战马两千匹、箭镞三万支、青稞粮秣八百车!郭元振、唐休璟两军已于隆务河口合围,吐蕃援军未至,已尽数歼灭!”
裴炎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娄师德……未损一卒?”
“损二百三十七人,皆为攀崖时失足坠亡。”范云仙垂首,“然娄将军亲执长槊,率先破城,身被三创,犹斩敌将首级于马下!”
裴炎仰天而笑,声震殿梁:“好!好一个娄师德!好一个郭元振!好一个唐休璟!”他快步至沙盘前,手指重重点在同仁城位置,又划向兴海城,“传朕旨意——加娄师德为金吾卫大将军,兼领河源军使;郭元振授右武卫将军;唐休璟授左骁卫中郎将。另赐金甲一副、宝刀一柄、战马十匹,即日驰送前线!”
范云仙喏喏而退。
裴炎却未归座,反取过一卷素绢,亲自研墨,提笔挥毫。诸卿悄然退至屏风之后,只见天子笔走龙蛇,字字如刀:
【谕黑齿常之、李敬业、王孝杰、薛讷、娄师德等——
尔等戍边数载,枕戈待旦,今同仁一捷,黄河道固,吐蕃腹背受敌,其势已蹙。
朕观天时,秋高气爽,粮秣充盈,士卒筋骨已坚,战马膘肥蹄健。
沙珠玉河红潮未退,青海南山霜色将染,大非川决战之期,已在眉睫。
着尔等依策而行:
黑齿常之督中军,稳守沙珠玉北岸,待机而动;
李敬业、李多祚东西呼应,控扼南山隘口,虚张声势;
王孝杰据西隘,佯作疲弱,引敌深入;
薛讷率精骑三千,潜伏于大非川南麓赤岭谷,朕亲授‘白羽令’一枚,待娄师德兵逼兴海、吐蕃主力西调之刻,即刻杀出,直捣论钦陵大营侧翼!
此战非为夺地,而在诛心——论钦陵不死,吐蕃不衰;吐蕃不衰,大唐永无宁日。
朕已敕命河东、朔方、幽州三镇,各抽铁骑五千,星夜赴陇右;又令江南水师,调艨艟二十艘,溯渭水而上,专运军械至兰州。
粮草已逾百万石,囤于河州、兰州、鄯州三地;弩箭十万具,备于各坞堡哨塔;盐铁之利,尽充军赏。
尔等但管冲锋,朕保尔等身后无饥寒、无悬赏、无后顾!
——大唐嗣圣元年八月十七日,于徽猷殿】
墨迹未干,裴炎掷笔,朗声道:“传令尚食局,备酒三坛,朕要亲封‘白羽令’!”
诸卿自屏风后步出,福身而立。裴炎自匣中取出一枚纯白雕翎,翎根嵌金,刻“敕”字小印,又取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