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武后的声名受损,李旦又能好到哪里去(3/3,求月票)(1/4)
大明宫,冬日薄雪。武后坐在紫宸殿正殿当中,靠在暖炉前,轻轻微咳。
即便是整个大殿已经暖得惊人,但武后也只有在熊熊燃烧的暖炉侧畔,身体才会感觉舒服一些,咳嗽才不会那么重。
甚至她...
火把在夜风中噼啪爆响,映得唐休璟铁甲泛青。他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碎一具刚爬上岸的吐蕃士卒胸膛,骨裂声混在黄河咆哮里几不可闻。身后千骑如黑潮涌至,马蹄踏起的泥浆尚未落地,第二排横刀已劈开三颗人头——刀锋过处,颈血喷溅如雾,竟被河风卷着扑向对岸同仁方向。
“点狼烟!”唐休璟嘶吼,声未落,积石山巅三道赤红烈焰冲天而起,火光撕开浓墨般的夜幕,直刺云层。那火势绝非寻常柴薪,而是掺了硝石与松脂的军中秘制狼烟,燃烧时腾起三丈高焰,焰心幽蓝,十里外可见。
对岸同仁城头顿时大乱。守将论赞婆正伏案核对粮秣,忽见火光,手中狼毫笔杆“咔嚓”折断。他冲至垛口,只见黄河水面上浮尸如林,数十具尸体正被浊浪裹挟着撞向礁石,其中半数腰间还缠着湿透的牛皮绳——那是他们强渡黄河的命脉,此刻却成了催命符。更骇人的是,北岸滩涂上已列阵百骑,火把连成一线,刀锋寒光映着河水,竟似有千军万马正在整队。
“快!传令隆务河谷伏兵!”论赞婆嘶声下令,话音未落,南岸密林深处骤然响起号角。那声音苍凉古拙,竟是用牦牛角制成的吐谷浑古调——当年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时,吐谷浑可汗曾以此角吹奏《青海长歌》。如今这曲调再起,却裹挟着铁蹄震地之声,两千吐谷浑骑兵自林间奔出,马鞍侧悬的铜铃叮当作响,铃声里分明夹着大唐制式横刀出鞘的铮鸣。
论赞婆面如死灰。他认得那铃铛——去年冬,逻些王廷赐予吐谷浑各部首领的赏赐里,唯独没有这种铸有“永徽三年造”字样的铜铃。此物只产于陇州铸铁坊,专供河西节度使麾下精锐。吐谷浑人何时与唐军暗通款曲?
答案在下一刻揭晓。南岸突兀亮起三盏孔明灯,纸糊灯笼随风升空,灯下悬着的铜铃随风轻响。那铃声节奏分明,正是吐谷浑语中的“斩首”二字古音。论赞婆猛然回头,却见身后亲兵队列中,两名校尉正缓缓摘下皮盔——露出的竟是中原人特有的束发玉簪,簪头雕着细小的“娄”字。
娄师德的密谍,早已混入同仁守军半年之久。
此时北岸唐休璟已收刀归鞘。他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卷油布包裹的竹简,就着火把展开。竹简上墨迹犹新,是两日前娄师德遣快马送来的手书:“同仁城东三十里,鹰愁涧有暗道,宽仅容两人并行,深达百丈,出口在城隍庙地窖。庙中神像腹内藏有机关枢钮,转动第三尊土地公左耳,地道入口即开。”
唐休璟嘴角微扬,抬手示意身后亲兵。八名玄甲军士立即解下背负的青铜镜匣,匣盖掀开,里面密密麻麻插满三寸长的乌木箭——箭镞并非铁质,而是用昆仑山阴所产玄冰铁淬炼而成,遇热即融,留下的伤口无法止血。这是王方翼亲授的“雪魄箭”,专为高原之战所制。
“郭将军到了?”唐休璟忽然问。
亲兵指了指上游。只见十余艘羊皮筏顺流而下,筏上并无旗帜,唯有一面素白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幡旗上墨书四个大字:“清风徐来”。这是郭元振的军令旗,取自《诗经》“吉甫作颂,穆如清风”,暗喻其部行动如风过无痕。筏上士卒皆着吐蕃皮甲,连脸上涂抹的赭石颜料都与吐蕃武士一般无二。最前方筏子上,郭元振正用吐蕃语高声咒骂:“该死的汉狗!若非他们毁了我们的索桥,怎会在此苦等三日?”
同仁城头守军听得真切,有人已忍不住探身呼喊:“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