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李旦收回符节,收回兵权(2/3,求月票)(1/4)
天色清澈,万里风停。长安城西,金光门外。
李旦一身上玄下纁十二章衮龙袍,头戴白玉十二冕旒,站在高台之上。
高台之上,无数金吾卫肃立两侧,所有长安九品以上官员列队站立。
刘...
火把在夜风中猎猎摇动,映得黄河水泛出铁青色的冷光。唐休璟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踏碎了岸边湿滑的卵石。他手中横刀未出鞘,只将刀鞘狠狠砸向最先扑来的吐蕃士卒面门——那人正攀着绳索半身悬于湍流之上,被这一记重击撞得仰面坠入河心,连哼都未及哼出一声,便被浑浊浪头吞没。
“列阵!弓弩手前压!”郭元振的声音如金铁交击,在隆务河口炸开。
话音未落,三百张角弓齐齐绷弦,箭镞寒芒如星雨倾泻。那些刚爬上岸、尚未来得及喘息的吐蕃兵卒,胸前瞬间绽开血花,倒伏如麦秆。有人踉跄着想拔刀,却被第二轮箭雨钉死在泥泞里;有人转身欲逃,却见身后黄河咆哮,前路已断。百人之众,不过三息之间,竟有六十余人伏尸滩涂,余者仓皇退至断崖之下,背靠嶙峋山石,持矛而立,喉头滚动,却不敢再发一言。
娄师德自山脊缓步而下,玄色披风拂过草尖,靴底碾碎几株野蒿。他身后十六名亲卫皆负短弩,腰悬钩镰,足踏鹿皮软靴,落地无声。他目光扫过尸堆,又落在那根贯穿南北的湿透长绳上,忽然抬手,以指尖轻触绳索表面——沾水处微泛青黑,显是浸过桐油与蜂蜡,韧度惊人。
“论钦陵果然下了本钱。”娄师德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这绳索出自逻些匠坊,三年前我曾在吐蕃使团所携贡物中见过同款。他们不止备了绳,还备了浮囊、竹筏、夜光蚌粉……可惜,全用不上了。”
唐休璟收刀入鞘,抹去刀鞘上溅到的一滴血:“娄公早知他们会走这里?”
娄师德颔首:“同仁城驻军月余未动,粮秣调度反增三倍,斥候每日巡河逾十次,且专挑朔望晦暗时分——此非寻常防备,乃是蓄势待发。我遣细作混入同仁商队,探得其营中工匠日夜熬煮桐油,又见吐蕃僧侣于隆务河畔焚香祷祝,所诵经文乃《渡河护法咒》。凡此种种,皆指向今夜。”
郭元振接过话头:“更关键的是,我军半月前故意放走两名吐蕃细作,令其带回假讯:积石山守军缺粮,主将染疾,调防文书已至河州。彼等信之,方敢孤注一掷。”
唐休璟嘴角微扬:“所以他们以为,今夜渡河,便是奇袭开端?”
“不。”娄师德摇头,目光投向对岸幽暗山影,“他们以为,今夜渡河,是为明日奇袭奠基。而我等在此设伏,并非阻其渡河,而是要将其精锐尽数葬于此地——让他们明白,黄河不是生路,是死门。”
话音刚落,山坳深处忽闻鼓声。咚、咚、咚——三声闷响,如大地心跳。紧接着,两侧断崖之上火把骤亮,密密麻麻的人影自岩缝、树冠、乱石之后立起,手持强弩,箭簇森然指向滩涂中央。那是侯味虚亲率的五百伏兵,此前埋伏于断山裂隙之中,连呼吸都屏住,竟未惊动一只夜枭。
吐蕃残兵终于崩溃。为首百夫长嘶吼一声,挥矛刺向最近一名唐军,却被三支弩箭同时贯胸,钉在崖壁之上,像一只被钉死的鹰隼。其余人或跪地弃械,或跃入黄河,然河水湍急,漩涡密布,未及游出十步,便被暗流卷走,只余几声闷响,旋即归于沉寂。
唐休璟策马踱至俘虏面前,弯腰拾起一支遗落的吐蕃箭矢——箭杆刻有细密符文,尾羽染成赭红。“这是‘赤隼营’的标记。”他冷冷道,“论钦陵最精锐的斥候营,专司穿插突袭,每五十人配一具‘夜照镜’,能辨三里之外人影。今夜,他们连镜子都没来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