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李旦封禅,真的越来越近了(3/3,求月票)(2/4)
失声低呼:“苏毗萨满!”李敬业却纹丝不动,只抬手轻挥。郭元振立时扬鞭指天,三发响箭破空而起,炸开赤、白、青三色焰火。
焰火未散,柏海西岸密林中忽如潮水般涌出五千重甲步卒——非唐军惯用明光铠,而是全新式样:胸甲覆鳞甲叠压,肩吞兽首狰狞,腰束玄铁束带,每名士卒左臂皆套一面包铁圆盾,盾面铸有凸起“唐”字。更奇者,人人背后负一具乌木弩匣,匣口幽深,隐约可见三支并列弩矢寒光。
这是陛下亲赐、工部秘造的“三棱连珠弩”,一匣三矢,半息可发,射程三百步,破甲如纸。
苏毗萨满船队距岸尚有百步,为首老者忽将长幡狠狠插进船头,双掌猛拍鼓面!
“咚——!”
第一声鼓响,如雷贯耳,震得浮桥木屑簌簌而落。
第二声鼓响,岸边芦苇齐断,白鹭惊飞冲天。
第三声鼓响尚未及至,郭元振已厉喝:“放!”
五千弩手齐踏前步,抬臂、扣机、击发——
嗡——!
五千支三棱弩矢撕裂空气,汇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墨色洪流,瞬间吞没十艘桦皮舟。没有惨叫,只有木板爆裂的脆响与皮鼓被钉穿的闷声。三息之间,十二面人皮鼓尽数碎裂,九颗颅骨项链齐齐断裂,老萨满胸前爆出十二个血洞,仰面栽入通天河,尸身被急流卷走前,犹自瞪着双眼,死死盯住祭坛方向。
静。
死一般的静。
连通天河的咆哮声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噶尔·弓仁浑身颤抖,不是因恐惧,而是因彻骨的寒意——这寒意并非来自敌人,而是来自眼前这支军队的绝对掌控力。他曾在长安看过神策军操演,亦见过陇右节度使麾下精锐,但从未见过如此精准、如此冷酷、如此……毫无情绪波动的杀戮。他们不是在杀人,是在执行一道早已写入律令的条文。
李敬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初:“弓仁,可知为何陛下定要在此时、此地,行此祭祀?”
噶尔·弓仁低头,嗓音沙哑:“请英国公明示。”
“因为黄河之源,不在柏海,而在人心。”李敬业抬手指向祭坛,“陛下欲祭者,非河神,乃天下人心。吐蕃视你噶尔一族为叛逆,必遣死士追杀至死方休;而我大唐,视你为骨肉兄弟,敢以山河为誓,以国法为凭,护你周全——哪怕你父尸骨未寒,哪怕你族中尚有妇孺未脱险境,哪怕逻些宫中赤都松赞正磨刀霍霍!”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噶尔·弓仁身后每一张面孔:“这便是大唐的霸道。霸道不在言语,而在行动;不在威压,而在担当。你父论钦陵看得清,却走不出吐蕃那座由血缘与恐惧垒砌的囚笼;而你,弓仁,你走出来了。从此刻起,你脚下所立之地,便是大唐国土;你抬头所见之天,便是大唐青天;你膝下所跪之人,便是大唐天子!”
噶尔·弓仁双膝重重砸地,额头再次触向湿润泥土,这一次,泪水终于汹涌而出,混着泥沙滴落:“臣……李弓仁,叩谢天恩!”
“臣等,叩谢天恩!”三千六百余吐蕃男女齐齐跪倒,声震河岳。
李敬业亲手扶起弓仁,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亲手为他拭去脸上泪痕与泥污。那锦帕一角,绣着小小一只衔枝春燕——正是当年长孙无忌府中侍女所绣,后为李旦所得,珍藏至今。
“陛下还有一物,托我转交于你。”李敬业示意杨执一。
杨执一捧出一只紫檀木匣,启盖。匣中无金玉,唯有一卷素绢,绢上墨迹淋漓,画着一座孤峰,峰顶积雪皑皑,峰腰却缠绕浓云,云中隐现数点猩红——那是未干的血迹。画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