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赢下赌约,尽得人心(2/3,求月票)(2/4)
校尉班。”妇人当场泣不成声,伏地叩首,额头磕出血痕。
李旦未再言语,返身登车。车帘垂落前,他目光掠过街角一处不起眼茶棚——棚下坐着三人,一人青衫素净,手持竹简,正低头默诵;一人玄袍窄袖,腰悬短匕,指尖轻叩木案;第三人则披着半旧毡袍,面覆黑巾,只露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正望着御乘方向,久久未眨。
李旦眸光微凝,却未停留。
车驾再行,直入紫微宫。
是夜,乾元殿偏阁烛火通明。李旦未更衣,只换了件鸦青常服,坐于案后,面前摊开三份密奏:一份来自安西都护府,称龟兹守将私贩铁器予突骑施残部,已被截获;一份出自户部度支司,言巴蜀运粮至青昌州途中,涪江段因秋汛致舟楫倾覆三艘,损粮两千石;第三份,则是杜审言亲笔,墨迹未干,写的是吐蕃逻些城内动静——赤都松赞已召集群臣议“国相继任仪典”,然七日来,竟无一家豪族敢携礼登门贺喜,反有三族连夜迁居山南,托词“祭祖”。
李旦提笔,在杜审言奏本末尾批道:“赤都松赞既不敢开宴,便替他开。诏:明年春,遣鸿胪少卿柳泽携‘五色锦’百匹、‘龙纹铜镜’五十面、‘九章纹绫’千匹,赴逻些‘贺相’。另赐赤都松赞‘金册’一道,封‘吐蕃辅国公’,世袭罔替。”
笔锋顿住,墨珠将坠未坠。
他搁下笔,唤道:“裴炎。”
裴炎自屏风后转出,未着官袍,只着深蓝圆领袍,腰间悬一柄乌木鞘短剑——非制式兵器,却是当年李旦亲赐,剑柄刻“慎终如始”四字。
“陛下。”
“柳泽此去,不贺相,不颁册。”李旦目光如刃,“他要做的,是在逻些城内,当众宣读三件事。”
裴炎垂首:“请陛下明示。”
“其一,宣读论钦陵遗信全文,由鸿胪寺译吏逐字译为吐蕃语,命逻些僧侣抄录百份,遍贴市井、佛寺、驿站;其二,赐赤都松赞‘金册’,册文须明载:‘赞普有功,国相殉国,噶尔一族忠烈,大唐感念,特授西吐谷浑节度使衔,赐地三百里,永世镇守昆仑北麓’;其三……”李旦起身,踱至窗前,推开半扇雕花格窗,夜风涌入,吹动案上奏本哗啦作响,“命柳泽于逻些大昭寺前,设坛焚香,代朕祭奠论钦陵。祭文不颂其功,只书其罪——‘专权跋扈,僭越王权,致使百万将士横尸青海,八十万黎庶流离失所,虽死难赎,然念其毕生卫国,故以敌礼祭之,以儆效尤。’”
裴炎呼吸一滞,随即深深揖首:“陛下妙算,此三事并出,吐蕃上下必乱如沸汤。论钦陵之死,从此再无虚实之辩;赤都松赞之位,自此坐如针毡;而噶尔一族,已成大唐腹心之钉,再难拔除。”
“非朕妙算。”李旦目光投向窗外深邃夜空,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是论钦陵自己,把刀递到了朕手里。”
他转身,自匣中取出一卷素绢,展开,竟是当日论钦陵遗信原件——纸色微黄,墨迹苍劲,末尾钤印鲜红如血。李旦手指抚过“我死后,噶尔必亡;噶尔亡,则吐蕃裂”十二字,指腹微微发烫。
“裴卿可知,论钦陵临终前,为何不将此信交予赤都松赞,反托黑齿常之转呈于朕?”
裴炎静默片刻,答:“因他知赤都松赞不敢看此信。看了,便要杀他全族;不看,又恐其死后被戮。故宁托敌国之君,求一‘公正’之判。”
李旦颔首:“他赌朕不会毁信,更赌朕会用此信。他赢了。”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二人影子投在青砖地上,一长一短,却如藤蔓纠缠,难分彼此。
次日卯时,政事堂。
杜审言、纪兰、张
